花落相思万年遥8.13  113L ] by 公子十四_派派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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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花落相思万年遥8.13  113L ] by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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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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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楔子:蓬莱山上的梨花树下,夙渊已在此蹉跎了半生的时光
            蓬莱梨花白胜雪,佳人更比花色香。
            千百年来,她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一落花,一伤怀;一壶酒,醉千年。
            花费了千年的韶光,只为了等她成长
            散尽了万年的修为,只换得一世神伤

            终于她开始明白,那人安静的等待
            然而落花流水春去,故人早已不在
            如今梨花树下换她静静的等待
            当繁华落尽之时,那人又可会归来?

人物关系
主角:

苏冥[二世祖神仙,苏离的女儿,小名阿冥,是神仙与凡人所生,身体孱弱,因此苏离没有克令她修仙。

性格:懒散,不学无术。好交朋友,更谁都能自来熟,三界之内有很多朋友。同时受恩必报,骨子有一份执着}

年龄:一万岁

夙渊[东方玄上大帝,天界战神,镇守蓬莱和天界,修为冠古绝今,佩剑:天界第一神兵:轩辕剑。

性格腹黑,表面上很强势,内心很腼腆,暗恋阿冥暗恋了几千都不敢说。总是默默的等待着阿冥长大,耐心的包容她的错误,默默的守护她]

年龄:不详,约莫着十几万岁了吧

配角:

敖青{哥哥,天界太子。

性格:腹黑,残暴}

敖苍{弟弟,天界二皇子,曾今因仙魔大战下凡,俘获美丽女蛇妖文君的芳心。

性格:傲慢,冷漠,与苏冥青梅竹马,幼年时是很好的朋友,二人有王母定下的婚约

年龄:一万岁}

文君{妖界之王,美丽女蛇妖。在人间乞巧节上认识敖苍,从此对其死心塌地。是苏冥在妖界的好朋友.

性格:冷漠,执着

年龄:一万岁}

苏离{西方紫徽大帝,镇守苏冥的爹。

性格:随性,从不摆架子。幽默,整天嬉皮笑脸的,每个正经样子。爱妻子,很执着,即使知道仙凡相恋最后的结果,但仍然不放弃自己的爱情。妻子死后,没有续弦。爱女儿,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默默的支持她,保护她。

年龄:七万岁]

虞杨{北方清虚大帝,镇守不周山,虞笄的爹

年龄:七万岁}

虞笄[虞杨的女儿,苏冥一生的挚友。性格:豪爽大方,鬼点子多,从小便是阿冥的军师

年龄:一万岁]

方太星大神{额。。脑子有点问题的大神,曾是天界的前任的司命星君,看透世事;如今是发明家,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宝送给苏冥,但也常在苏冥苦恼时给她建议

年龄:不详,这个真不知道}

子言{南方洞阴大帝,镇守南天门,子期的爹

年龄:七万岁}

子期{子言的儿子,苏冥的朋友,性格:正直,冷静,有些固执

年龄:一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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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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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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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夙渊,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但却很安全的地方。”
  “恩,夙渊,我累了,我要睡觉了,到了记得叫醒我。”
  “好”
  于是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再次醒来时我的眼前却是血红的一片。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那竟然是是天空的颜色。地上是成片成片的红莲,花蕾里冒出熊熊的烈火。床榻边上是敖苍斜倚着,眼前的一切,然我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一个地方:魔界,然而我从未想过,夙渊口中所说的很远很安全的地方竟然会是这里。
  看着我惊讶的表情,想来敖苍也看破了我的心思。“不错,这里就是魔界,我没有信守给你的承诺,我回来了,继任了魔君之位。具体的事以后我给你慢慢再说,夙渊在隔壁的房间里,情况不好。也许过不了多久便要灰飞烟灭了。”
  “你说什么?”听到敖苍说的话,我心中的所有问题,所有的疑惑一瞬间都全部消散,剩下的唯独只有对夙渊的担忧。怎么可能,他是夙渊,十四万年了他都没有灭迹,他怎么突然就会飞灰湮灭。
  也顾不得身上的力气还没有恢复过来,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好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因为脚下没有力气,一路上都走得是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几乎跌倒在地上,幸亏敖苍在旁边把我扶了起来。原本很短很短的路,此刻对我来说却走得异常漫长,终于敖苍再也看不过去了,一把抱起我,向夙渊住着的屋子里走去。
  好容易见到了夙渊,那人正安静无比的躺在床上,浓密的睫毛盖在眼睛上,三千华发散落在绣榻上,此刻的他看上去无比的淡然,似乎找到了心灵的平静。“敖苍,告诉我,他只是睡着了对不对,对不对。”我紧紧的抓着敖苍的胳膊,期望他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也许是我抓的力气太大了,敖苍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却始终没有说话。心中的侥幸瞬间崩塌,一瞬间泪水低落了下来“他还能活多久?”我盯着敖苍的双眼,示意他不要骗我,我要的只是一个真实的答案。“三天,最都只有三天。”敖苍的语气很认真,我相信此刻他没有骗我。
将我抱到床上,敖苍从怀里面拿出了一个像是镜子的东西“我知道你心中一定很奇怪这是为什么。此物是前尘镜,你能透过它看到你想知道的过去,看过之后,一切你都会明白。”说完便带上门走了出去。
  心里的问题马上便会有了答案,此刻我竟有些不敢看。然而最终我还是拿起了那面镜子,然后我知道了一切。
  镜子里,一个小女孩正躺在绣榻上,似乎睡着了,我认得出来那便是一万年前的我,苏离守在我的身边,双手交叠着,嘴巴不停地念着什么,然后我便看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圈紫色的薄膜,他们包裹着我,我知道那是苏离给我下的结界。小时候我很粘苏离,时常是苏离若是不在我身边陪着,我定是吵着闹着不睡觉的。只是我从不知道,在我睡着之后苏离竟会给我下结界,他这么做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按捺住心中的疑问,我接着看了下去。
  结界已经设好,苏离只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时间大约是三更左右,天地间一片沉寂,突然一道闪电劈过空中,将漆黑的夜照的透亮,三声雷电过后便下起了雨,下一秒我便看见,苏离倒在了雨水里。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刚才的闪电便是天劫,而且是我的天劫。
  每个神仙都是有天劫的,便连我这样的半仙半凡的人亦是如此。苏离骗了我。小时候我一直害怕天劫,苏离便哄我说只要你不去修行,便不会有天劫的。我听了苏离的话,一天也没有修行过,果然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天劫。如今我才明白,不是我的天劫迟迟不至,而是他帮我承受了。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苏离会一天比一天瘦,为什么才七万年,苏离便会灭迹。然而当我明白一切时,那人早已灰飞烟没了。他所承受的痛苦,全部都埋在了自己的心底。他所有的付出,从来没有对提及。
  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楚在我的心头蔓延,将我的心脏扯成一片一片的,与那人一同灰飞烟灭。接下去的事,便是不用再看我也知道,我之后所有该来的天劫,夙渊全都替我承受了,为的只是我能平安快乐。看着眼前睡着的人,泪水止不住的喷涌而出,以前的我从来没有看清过眼前这个人的无奈,也许正像他所说的,从见到我的第一眼起便已经爱上了我,只是这份爱,我迟迟没有明白。而今当我开始懂得时,那人却已再也没有时间等待,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命运,当我开始爱你时,却已时不我待。
  伸手抚摸着那人的光滑如丝的发丝,看着近在咫尺却再也抓不住的人,心中不禁涌出一股无奈。“嘎”不知什么时候,文君推门进来了。不知为什么此刻的她,竟给我一种莫名的疏离感。一袭白纱衬着她窈窕的身材,双眸如冰是她一贯的冷漠,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突然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敖苍果然还是瞒了你。”她的语气,似带着几分怨毒,然而此刻我却没有心思去顾忌那些,我只是想知道,敖苍到底瞒了我什么,这事是否与夙渊有什么关系。
  听到我的疑问,文君先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只是轻轻的一瞥便让我感到似有千万块坚冰,从我脸颊边滑过,一直从眼里冷到心里。也不顾我的反应,文君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夙渊上个星期不知为什么,突然火急火燎的找到了敖苍,说什么你出事了,要敖苍赶紧回魔界继任魔君之位。我本来以为敖苍是不会答应的,却没想到他当时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竟是连我的态度也不曾问的。那时我只当他是救朋友心切,便和他当夜赶回了魔界。三天前,夙渊带着你来到了魔界,刚见着敖苍便就晕倒了,敖苍派了魔医救治你们两个。然后整整三天三夜也不曾离开你的房间。那时我便怀疑敖苍的心里有你。既然你已经看过了这前尘镜,便知夙渊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其实这也不是一定的。你可曾听过转生丹,便是虞笄以前说的王母给敖苍的那一颗,虽然敖苍当着众仙的面被处死的事是假的,但是王母怕敖苍出什么事,那颗转生丹在敖苍被夙渊带走之前,便已交给了他。他此刻若是真心的想救夙渊,又怎么会不立刻把丹药拿出来,想来他是喜欢你的,他也知道你一心都扑在夙渊身上,所以如果夙渊不死,他便连一点接近你的机会也没有了。可笑我一直为他痴情苦等,如今才明白那厮竟然爱的却不是我。”说着说着,文君竟流下泪来。
  听到夙渊还有一线生机的消息,此刻我也顾不得和文君解释,便直接奔出去寻找敖苍。因为从来没有到过魔界,各处我也是不熟悉的。刚刚跑出来时太过匆忙,也没顾得上问文君敖苍在哪里。想来若是我问她,看她此刻的情形也多半是不会告诉我的。于是一路上边走边打听,好容易才在正殿找到了敖苍。
  群臣都安坐在大殿上,听那对话,好像是再商量着如何夺取天界的计划,看见了我的到来,众人包括敖苍都不禁大吃一惊。大约是看出了我有话要问他,接着敖苍便遣散了众人,关上了殿门。
  “敖苍,你可记得在我救你时你曾今答应过我不论我以后叫你做很么,你都不会有二话。”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敖苍先是一愣,然后道“我确实答应过你。”
  “好,现在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把转生丹给我,我要去救夙渊。”
  “什么转生丹,我没有这种东西。”
  “不要再骗我了,文君都告诉我了,把转生丹给我,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看着我一脸坚决的表情敖苍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道“欠你的情我已经还了,不要忘了是我救了你和夙渊的命,就连现在也是我在保护你们,一命换一命,我们的债早就请了。”
  敖苍的话说的确实有道理,然而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过夙渊活下去的这唯一的一线生机,为此不论要我做什么我也愿意,于是我脖子一梗,便道“好,敖苍你说,要怎样你才肯给我转生丹?”
  “怎样?”敖苍笑了笑,然后挑了挑眉道“你嫁给我,你嫁给了我,我的东西边就是你的东西,倒是后莫说是转生丹,便是整个魔界你想要我也给你。”
  “嫁给你?”听到敖苍的要求不知为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怒火,“我嫁给你,文君要怎么办,你不是曾今和她山盟海誓的吗?她为你苦等了一千年,你如今又把她至于何地?”也许是气过了头,我竟然一挥巴掌,打上了敖仓的脸。“啪”的一声过后,世界都安静了。敖苍捂着脸,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从他紧紧咬着的嘴巴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的,此时我已经别无选择,只有静静的盯着敖苍。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敖苍笑了,然后离我越来越近。“苏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脑袋里便都是你的影子,我承认我以前是说过我喜欢文君,不过如今我才明白那只是一时的冲动,不是真正的喜欢,因为她不会像你一样可恶,整天的让我担心,让我牵挂,让我整个脑子里都是你。也许是从你救我的一刹那开始,你便住进了我的心里,你知道吗,当我问你就我会不会后悔时,你当时义无反顾的神情让我此生铭记,当时我很想带你走你却不愿意,现在我一直后悔,当时没有带你一起走,那样你就不会和夙渊在一起了。”
  敖苍此刻的眼神无比的笃定与认真,只是我原谅不了他对文君的无情,我辜负不了夙渊的厚爱,死死地盯这他道“敖苍,你死心吧,我此生永远不会爱你,但是转生珠我一定要得到。”
  见我说的如此笃定,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的余地,那人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笑便道“那么苏冥你只有最后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虽然明知敖苍的条件必然是我很难承担的起的,但是此刻我已经别无选择。
  “苏冥,你听说过等价交换吧。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把碧凝珠给我,我便把转生丹给你,如何?”
  没有了碧凝珠,便意味着我的下半生就永远要在黑暗中度过。只是如果没有了夙渊,便是看得见着繁华尘世,我的世界同样是再也没有阳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我知道下一秒我的世界便会是一片黑暗。将手指插入眼睛里,下一刻鲜血满布了我的整个视野,“叮”是碧凝珠掉到地上发出的声响,努力使自己站稳,向敖苍伸出血淋淋的手“给我转生丹。”也许是我的行为出乎了敖苍的意料,一下子敖苍竟然没有任何反应。终于我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在陷入黑暗之前我似乎听到敖苍撕心裂肺的叫喊,不过这些都在与我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渐渐开始有了知觉。虽然我看不见,但是背上软软的触觉,却让我明白此刻我是躺在床上的。伸手往眼睛上摸,本以为会摸到两个窟窿,却没想到是厚厚的纱布。也许是因为瞎了,此刻我其他的感官分外敏锐。空气中满布的淡淡的梨花香刺激了我的神经,我几乎是疯了一般的,挣扎着爬下床来,不停的喊着“夙渊,夙渊。”
  “苏冥”一声惊叫传来,下一秒我便被抱回了床上。我认得出,那声音是虞笄的,心里一阵失望,便干脆呆着不动,任她罢布。“苏冥”生怕我再乱动,虞笄一把抱住了我,然后细细的将这些天的事告诉了我。
  敖苍信守了他的约定,用转生丹就了夙渊,如今夙渊已经转生去了。现在天界正在和魔界打仗,双方都死了不少人,胜负难料。她自己不愿参与这战火,便离了职。我心知她是担心我,想在这里好好照顾我。想到我的一生,先是拖累了苏离,后又连累了夙渊,现在又是虞笄,不禁感叹自己真的是很能连累人的家伙。然而我也知道,他们为我付出的,我已经偿还不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的活下去,替自己活着,也替他们活着。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虞笄给我找的地方也就是个小屋子,没几天我便也摸熟了,然后便赶着她去做自己的事。见我能自食其力,那人也确实有事急着没处理,便就走了。只是每个星期却定然是要来看我一次的。每次虞笄来除了和我说些夙渊在人间的事,便是天界和魔界的仗又打的如何如何。
  都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敖苍终于击败了天界,只是也许是人的本性,明明是魔界之人,却还要自称天帝,原来魔界众人也都被封了天兵天将。虞笄和子期虽然都是天界之人,但敖苍却还是保留了他们的封号,让他们依旧做自己的事。照虞笄这次带给我的最新消息,再过不久,敖苍就要与文君成亲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也不经松了一口气,文君等了这么多年,最终也不是什么都没盼到。
  某天的清晨,我依旧早起去井里打水。突然天空中传来阵阵雷声。心下突然想到竟是自己的天劫到了。然而好在这些日子,我闲来无事也修行了了一会,只是没了碧凝珠,此刻的法力恐怕不比从前,这次的天劫对我来说几乎是九死一生的事。听着远处的雷声越来越响,空中得雨也越下越密。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哄”的一声,我听到了雷劈过来的声音,然而过了好一会,身上却都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耳朵边上流了下来,那股腥味告诉我,那种液体正是鲜血。接着耳旁传来阵阵的低咳声。虽然过了很久,我任然认得,那个声音是敖苍的。
  “敖苍?”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对方没有回答。接着一具身体便倒在了我的背上,一双手紧紧的箍住了我的腰。“苏冥,最后一次了,让我抱抱你,明天我就要成亲了。”敖苍的脸贴在我的脸颊边,这样的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终于敖苍放开了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是他走的时候在我的手里放了一个小盒子。便是不用打开我也知道,盒子里装的是我的碧凝珠。
  提起了水桶,向屋子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几步,便又落到了一个怀抱里。条件反射的叫了句“敖苍。”下一秒,我便哭了起来。空气中传来暖暖的梨花香味,那分明就是夙渊,夙渊回来了。此刻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弹不得。
  “苏冥,我回来了。”耳畔传来那熟悉无比的声音,“咚”水桶应声而落,下一秒转身静静的抱住眼前的人,心里暗自祈祷,这辈子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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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这些日子以来夙渊几乎每天都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虽然每次对着我时总是一副笑得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我知道夙渊无时无刻都不在为我担心,尽管他手中握着敖青的性命,那只是让敖青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做些什么,若是敖青暗地里使什么绊子,他却也无可奈何。再来便是敖青如今已贵为天帝,是天界的主心骨,若是当真杀了他,消息一旦传到魔界,只怕天界的基业就此便要毁于一旦,夙渊身为天界重臣,自然是不能看着这种情况发生的。
  然而也许上天已经注定好了这一切的劫难,东海叛乱,夙渊身为天界的战神,自然是要前去平乱的。接旨的一瞬间我第一次看到了看到了他眼里的无奈。一连几天,其他将领早已把出发要用的东西准备的齐全无比。唯独夙渊却依旧懒散如故,整日的陪我种花。我知道他心里的苦,便也随着他,装着不知道。
临行前的那晚,离烟为夙渊正收拾的东西,不知为什么那厮便生气起来,好容易捡好的东西,又被他摔了一地。此刻我知道我若是再不说点什么,那人此去必定是不会心安的,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心不在焉,沙场上一点差错,很有可能便会全军覆没。然而我绝对不能让夙渊在为我而受任何一点伤害,一点也不行,我心里默默发誓。
遣散了离烟与房间里的众人,灯光下夙渊的影子显得分外的落寞。“苏冥,我不想离开你。”便是不用看他,我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走上前去轻轻的从背后抱住那人,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背上,空气中传来的梨花香味让我此刻生出一种想流泪的冲动。明明很想留住眼前的这个人,想要就这样抱着他生生世世,然而我知道此刻的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便是让他安安心心的离开。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佯装的很开心的说“夙渊,你不要担心我了,我是谁啊,这天上地下的人,都恨不得躲得我远远的,要是那敖青敢来惹我,莫说你饶不了他,便是我也定是要反过来整他一番的。”
听了这话,夙渊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很认真的盯着我说“苏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已经叫了方太心上来陪你,你要乖乖的听方太心的话,等我回来。”说到这里夙渊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很认真的说道“我夙渊活了这一辈子,眼里所看重的,真正所拥有的不过一个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便是一无所有,所以苏冥你记住一定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恩,我一定会等你回来,只是你在那边也要注意身体,保护好自己,我所拥有的也只有一个你。”话刚刚说完,下一秒便掉入了一个让我留恋无比的怀抱,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住眼前的人,此刻的拥抱又多紧,彼此间的依恋便有多深。我知道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为了彼此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次日,夙渊出发了,临行前却任然不忘嘱咐我好好地等他。夙渊走后,方太心便如期而至,而且还带来了许多法宝。方太心的到来使我的生活即使离了夙渊,也一样多姿多彩。每天除了关心前方传来的战报之外,便依旧日复一日的侍弄这那三千里梨园。好在每日传来的都是捷报,大多都是说夙渊的军队如何如何英勇,如何如何势如破竹之类的,听得我甚是安心。
也许是心情好,兴致便也高了,每逢繁星满布的夜里,我总是会挖出几罐美酒,配着点小菜,邀方太心一起在屋顶之上对月当歌。
方太心说“苏冥你变了。”
轻轻呷了口酒我只问道“你道我哪里变了?”
“你变得有了牵挂。”
“我是神仙,自然也是有七情六欲的,有了感情便会有牵挂,牵挂我一直都有,只是对象发生了变化。”的确我的心里一直都有着牵挂,以前是苏离,如今是夙渊,突然开始明白文君曾今说的一句话,爱上一个人便是如此。爱上了夙渊,从此便是一生的牵挂。
方太心听了这话也不说什么,又喝了几口酒,大家便各自回去了。
次日,敖青身边的天官来了,带来了数箱珍奇异宝,说是要给我做聘礼,一周之后便要与我定亲。我见识过敖青的卑鄙,却没想到那人连这种阴狠的招数都想得出来。方太心此刻也没了主意。天帝的这番旨意,外人听上去便是天大的恩德,若是你胆敢违抗,便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他杀的。只是若是要我嫁给敖青,我宁愿抗旨不尊。当即便撕了天帝的圣旨,下一刻便被带到了凌霄殿里。我知道这是敖青的圈套,但是我能做的只有往下跳。
凌霄殿里的众人,包括天官都被遣散了,敖青一人坐在王座上,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苏冥,你为何不能装傻装一辈子,这事要怪也只怪你发现了这个秘密。如今,你便要为此付出代价。”不愿搭理这样阴暗的小人,我默默的任凭侍卫进来将我压进天牢。我知道这次自己是必死无疑,应为夙渊不会出现,天帝那边自然是不会让消息传到夙渊那里的,而且我临走之前我告诉过方太心,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到夙渊的耳朵里,他正在沙场上拼死杀敌,此刻绝对不能因为我而分心,因为我发过誓此生不能再让他为我受到任何伤害。
看着从天牢的窗子里洒下的阳光,我默默的等待着灰飞烟灭的宿命。不记得日升了几次,月落了几回,因为太久没有进食,此刻荤上上下全然没有任何力气,只能趴在地上,眼前的一切已经开始变得朦胧,耳朵里面似乎也开始不断地能听到回声。也许撑不到行刑前我便会死,对不起夙渊,我没能遵守和你的约定。终于再也撑不住,上眼皮合上了下眼皮,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昏暗。
再次醒来时,耳边却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虽然此刻我的眼睛还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但是周围的嘶喊声,却无时无刻不刺激着我的耳膜。“碰”的一声,好像是牢门被劈开的声音,下一秒便被抱入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怀抱。鼻尖闻传来的梨花香让我更加确定眼前的的人就是夙渊。
然而眼前的朦胧使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靠双手一遍遍的摸索,摸到了那人细密的睫毛,摸到了那人挺拔的鼻梁,摸到了那人尖尖的下巴,似乎感觉有些扎手,想来这些日子是忙得不可开交的,竟然连胡子也没有刮。
鼻尖的香味,手上的触感,眼前依稀的轮廓,不论哪一个,都让我无比清醒的意识到,眼前的夙渊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是我的夙渊。摸到那人的脖子处,不顾一切的紧紧抱住,然后心里感到无比的安定。
耳旁交战的声音任然在继续,并且越来越激烈,我听到了轩辕剑的低鸣,和无数兵器断裂的声音。“夙渊,你胆大包天,竟敢私自劫狱。”耳旁传来太上老君的声音,夙渊在劫狱,听到这里我身体不禁僵住了一下,“夙渊。”此刻我的声音分外的沙哑,忍不住戴上了几分哭腔。“苏冥,你害怕吗?”耳畔传来的熟悉无比的声音,使我渐渐镇定下来。把眼前的人抱的越发的紧,此刻我无比笃定的道“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不论干什么,去哪里,我都不会再害怕。”一瞬间,眼前的人笑了,笑得开心无比,笑得倾国倾城。
无数的天兵涌上前来,却又被夙渊杀退,“敖青,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也顾不得什么天界了,为了苏冥,便是三界我亦毁得。若是你还想活命,便当即放了我和苏冥,否则我们便拼个鱼死网破。”
“停手,放他们走。”敖青见着夙渊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此刻也没了办法,虽然内心怒火滔天,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离开。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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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小丫头?阿冥?苏冥上神?。。”“喂,真的生气了?”“好了好了,转过头来给你看见好宝贝。保管你看了之后不生气。”
  听了这话我自然是下意识的回头看,结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张软软的唇便贴上了我的。眼前是夙渊那厮放大的脸孔,细密弯弯的睫毛盖在眼睛上,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靠的太近,此刻夙渊的脸显得更加水嫩水嫩的,让后我就有种感觉好像什么东西从我鼻子中流了出来,暖暖的,稠稠的,顺着嘴边滴落下来。夙渊大约也感觉到了,睁开眼一看,下一秒便放开了我,捂着肚子在一旁笑个不停,只差没趴到地上去了。我下意识的反手一抹,眼前所见便是一双血淋淋的手,低头看身上,前襟上的血竟然染红了一片。当下便仰起头来,希望能把血止住,只是这血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愣我怎么弄也停不住。
  关键时刻还是夙渊急中生智,扯了袖子上的衣服,卷成卷便往我鼻子里塞,虽然说鼻子里被塞上了东西,确实难受的很,但也比一直流鼻血强得多。好一会血终于止住了,这才将这鼻子里塞着的布条拔了出来。见我好了,那夙渊便又自顾自的开始笑了起来。当下我的脸便红了,竟然在这种时候流鼻血,表示面对夙渊这个千年老妖,我的道行还是远远不够啊。看着那厮捧腹大笑的样子,我当下心里就开始咆哮:苍天啊,给我个地洞吧。。。你们这时候可能会问,我为什么不跑出去。苍天啊,老娘现在一身的血,你叫老娘跑出去,那老娘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所以在任何场合,挖地洞才是王道啊。直到此时此刻我才开始后悔,当时没有拜土行孙做师傅,否则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么个进退两难的下场啊。
  过了好一会儿,夙渊那厮或许是觉得一人干笑太没趣了,便又开始逗弄上我了“小苏冥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斯的不淡定啊。”
“不淡定你妹,在堂堂妖孽你本人的面前还能淡定的跟如来佛祖样的,都他娘的不是神仙,是三藏啊。”表示以上的话纯属本人的内心咆哮,然而夙渊是强大的,他直接无视了我发自内心的咆哮,继续了他的逗弄萝莉大计划。{表示夙渊八素要故意无视你的,是你自己没说出来而已吗}
“小苏冥,我也知道你相公我生得是英俊了些,只是我们这还只是小小的亲了亲,你便流鼻血流成了那样,到时候芙蓉帐暖之际,你倒要怎么办啊。”说完还一脸忧郁的盯着我看。
“我看你妹,一脸的便秘相,没见过美女吗?”此刻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沉默已久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然而上面的话还是属于内心独白,因为就算爆发也不能在这厮面前爆发,因为等待我的必将是毁灭。冷静冷静冷静,在无数次的自我催眠下,我成功的淡定了下来。
“夙渊,怎么办?”指着胸前的血渍,我一脸求求你帮帮忙的表情问道。然而下一秒,我便后悔了,夙渊是什么人啊,我怎么能找他帮忙啊。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夙渊只是很平静的盯着我胸口前的血渍问道“是要把这些血渍弄掉吗?”
我当即就感激上苍,如小鸡琢米般的飞快的点头。只见夙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好像还看着他舔了舔嘴唇,于是下一秒我的胸前就感到一阵凉爽。血渍瞬间就没有了,在感叹夙渊同学解决问题效率之快的同时我不禁哀悼因为我判断失误,从此便一去不复返的衣服。“夙渊你。。。”这句话当然是没有下文的,因为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出任何词足以媲美夙渊大神的无耻,而且这也绝对不是咆哮的时候,当下便开足马力像夙渊床上跑去,{表想歪了,本姑娘只是去找被子的,我是受害者——苏冥的内心独白},然后很顺利的把自己包成了一只粽子。
  夙渊果然是强大的,我前脚刚进来,他后脚便跟上了。看着床上的某只粽子,夙渊此刻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啊。不对,不是阳光灿烂,应该是怎么看怎么阴险。因为我很成功的把自己包成了粽子,所以动肯定是动不了了,为今之计只有以眼神逼退夙渊,只是这将是个多么艰巨的任务啊。死死地盯着夙渊,身上的白毛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此刻我无比的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绵羊苏冥冥VS夙渊大神
夙渊大神:小绵羊,你喜欢本神君是嘛?
绵羊苏冥冥:咩咩咩。。{意思是不是啊}
夙渊大神:果然被我猜对了吧,要不是喜欢本神君干嘛要爬到本神君床上来呢?嘿嘿嘿{一步步向小绵羊逼近}
绵羊苏冥冥:{小绵羊缩紧身子,向后退}咩咩咩。。。{意思是乃表过来,表过来,再过来我就叫了}
夙渊大神:你叫啊叫啊,就算你叫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你,你什么时候见过在我手里煮熟的绵羊还会跑的。。哇哈哈哈
绵羊苏冥冥:可怜兮兮的看着大神{意思是我不好吃,乃去抓别的羊啦}
夙渊大神:{内心:这小羊挺聪明,软硬兼施啊}可怜的小羊,放心本神君会对你负责的,大神,你值得相信。{然后直接扑到}
结局:夙渊大神完胜,偶也。
事情正如我预料的发展了下去{苏冥:是预料哈,八素精心设计,我是受害者,泪奔而去。。},芙蓉帐暖,春宵苦短。此刻我万分后悔,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错误的决定,以至于被人家吃干抹净。看着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夙渊,我内心咆哮:苍天啊。。。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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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提着剑,走出了山洞。坐在玉雨庭里,看着这三千里梨花,也许是因为心境的不同,此刻对这早已熟的不能再熟悉的景致,心里却是更加的喜爱,更加的留恋。回首那些与夙渊一起在这梨花树下度过的日子,虽然单调平凡,但却不失欢笑与温暖。温暖本就不需要华美的宫殿,幸福本就不依靠如山的金钱,只要有那么一个能给你带来温暖的人,只要你站在他的左右,心里便会安定下来,便是极其平常的打打闹闹中,也能寻到幸福与美好。曾今一直以为我的世界只有苏离一人可以依赖,也许早在某个时候,随着他的离开,我的世界便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夙渊不知什么时候便闯了进来,此刻我的世界已然完整无缺,只是这样的幸福,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拥有。
  想着想着,泪竟然忍不住,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视线被泪水所模糊,朦胧中我依稀又看见了那人的身影。从初次见面时,将他认作娘亲,到后来与虞笄一起在他的府邸打打闹闹,再到后来与他在这梨园里共同侍弄这三千里桃花,此刻所有的片段的记忆连成了一曲戏,在我的脑海中上演,不知不觉中竟与夙渊牵扯了这么些年,突然有种感觉,感情就像头发一般,每天都在增长,只是当局者迷,我们始终不曾留意,待到我们发现之际,原来那感情已经如此之深了。曲终人散之际,脑海中的最后一幅画面便是那人一袭白衣,绝色容颜,随着画面的消散,心里便也释然起来。生生死死不论是神仙还是凡人,都总是要面对的,天下既然没有不散的宴席,纵然心中再是不舍,此刻也已淡然。唯独让我纠结的只有一件事,这件事若是放在以前,我是断断不敢问的,怕的不是被那人耻笑,只恐伤透了心,便是什么灵丹妙药也是不补回来了。而今已是到了穷途末路,临死之际,便是再伤心也伤心不了多久了,因此此番我必定是要向夙渊讨一个答案的。
  算着时辰夙渊应该是回来了的,于是提了剑便向玄上宫走去。一路上碰见了许多仙娥天官,见我拿着夙渊的剑,都不禁觉得奇怪,只是大约是看我脸色不好,便连离烟也没敢上前来问。
  于是我便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夙渊的房门前。见到了夙渊,那厮正半卧在椅子上,脸色看上去似乎很生气,房间里杯子,碟子碎了一地,旁边的仙娥也都抹着泪儿,半弯着腰在地上收拾着。夙渊这人虽然玩世不恭了一些,平日里也爱开开玩笑,但却是很少发脾气的。看着今天这架势,十成十的是真动气了,说来也怪,夙渊这几万年都不发脾气的人,偏偏在我来了以后,便时常的动怒,上次喝药发脾气,这次又不知为什么动了气,虽然不知道缘由,想来多半都是我惹得祸。
  见我来了,那厮只轻轻瞥了一眼便又转过了头去。此时房内的气压可谓低到了极点,“夙渊,我有话和你说。”听了这话那人回过头来,众人也是看的懂眼色的,便都很识相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夙渊挑了挑眉,那意思是说“说吧。”
  先是找了个位子坐着,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接下来的话,要说出来很难很难,但是心一横便也说了出来,“夙渊,我拿了你的剑,放跑了敖苍,我知道这事牵扯到三界,也许我的行为很是鲁莽,只是敖苍是我的朋友,我实在不能看他一辈子呆在那种地方,在锁链上终老一生。我知道我此番犯了大错,只是做已经做了,若要杀我灭口我也认了,只是这件事与其他人无关,剑是我背着人拿的,离烟她们都是不知道的,希望你不要怪罪她们才好。”这一番话说下来,确实是好不容易的,当把剑递到夙渊面前时,我的心此刻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要不是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怕是已经站不住倒了下去。只是那厮听了这话,却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只是从容的接过了剑看了看,然后淡淡的道“那你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说实话之前我确实是还存着一份侥幸心理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内心深处总是相信夙渊是不会杀我的,而今我才发现我确实错了,也许我心底的问题此刻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先是自嘲般的笑了笑,心中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使我此刻抬起了头,看着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睛,终于我问了出来“夙渊,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死死地盯着那人的眼睛,我知道他只要一句话,此刻便可以判了我的死刑,我以前却不知道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竟是什么也感觉不到的,只是死死地盯着夙渊,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是被我的话给吓到了,还是为了什么别的缘由,夙渊迟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我,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终于我看见,轩辕剑朝我飞了过来,剑锋直指心口,那一刻我几乎再也撑不住,泪水落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等待我宿命的完结,此刻死亡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伤心过这一刻,痛过这一秒。此后便可以生生世世的离开那个人,从此化作天地间的空气,再也无知无觉,无恨无爱。
感到似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我的脸颊边飞过,刺穿了我的泪水,还没等我睁开眼睛,便听到桌子碎裂的声音,轩辕剑被钉到了墙里,发出哀鸣。下一秒身子便被拥入一个暖暖的怀里,带着淡淡的梨花的香气,耳旁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此刻的语气听起来似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苏冥,我恨不得杀了你,真的,世间再没一个人敢像你一样一次次的伤我至深。”
夙渊突如其来的表白令我大吃一惊,一瞬间从死到生,变化之快不经令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紧紧的抱住眼前的人,内心暗暗地发誓,永远再也不要和他分开。突然感到头顶上竟然有雨水滴下来,想抬头看,却被夙渊死死的按着,其实便是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人是哭了的。此刻泪水也禁不住前赴后继的流了出来,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流泪也可以这么幸福。
“夙渊?”
“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好吧,虽然这个问题很蠢,但是我就是想知道。
“这个吗。。”夙渊放开我,在房间内踱步思考。“我说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你信不信?”
“我呸。那时候我才多大啊。牙都没长齐呢。”我心想,那时候我的确只是个小娃娃,而且第一次见夙渊两人几乎就掐了起来。除非他有受虐症加恋童癖,否则他绝对不会一见钟情。不过夙渊这个人脾气倒是怪怪的,如果说他就好这一口,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堂堂的大神竟然有这种癖好,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出来。
  我这一笑夙渊自然是觉得莫名其妙的,那厮一下子便凑到眼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道“苏冥,我觉得你笑的不怀好意。说,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故作神秘的凑到夙渊耳边,说“夙渊,你其实有有受虐症加恋童癖,哇哈哈哈。”这话一说完,夙愿的脸几乎是瞬间就黑了,本姑娘的反应能力在这天界可是数一数二的,见着他神色不对,立刻脚底抹油就准备开溜。只是那夙渊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下两下就把我抓了回去,压在椅子上,一副我怒了,我要强暴你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夙渊此刻的表情,我越看越觉得好玩,于是一边笑着一边求饶,最后干脆连求饶也不求了,只是一个劲的笑。夙渊那我没办法,只好松了手,佯装生气了般说“你还笑,你可不知道自己这回惹了多么大的祸。”他这话一说我便立刻安静下来,我也心知,这次惹得祸,便是我以前弄出来的所有的烂摊子加起来,也抵不上。要是我还待在这里,搞不好最后还会连累上夙渊。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便也低落下来。
  房间里的气压再次低了下来,夙渊跑到我眼前做鬼脸想逗我开心,可是心里堵着这么大一件事,便是他再有喜感,我却也是笑不出来的。讨了个没趣,夙渊只得叹了口气做回我的身边,“丫头,你这次惹的祸确实是大了些,只是。。。”
  见着夙渊说话吞吞吐吐的我的好奇心也被他勾了起来,便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你们家还有个相公能帮你收拾这烂摊子。”说完一脸得意大看着我。
直接无视了“你们家相公“这称呼,我只是一脸不信的盯着夙渊,那意思便是说“我可不信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看我一脸怀疑的表情,夙渊立刻就不乐意了,当即便嚷嚷道“那敖苍也不是我救下来的,要不是我那厮早就灰飞烟灭了。那敖苍我都救了下来,更何况你呢?”
  “那你是怎么救的敖苍,听说那天你便只和那天帝聊了一会,当场天帝便把人给了你,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这个嘛,佛曰不可说也。”那人一脸的神秘。只是一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若是不弄清楚,我自然是不会消停的。于是在我的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夙渊终于开了口。至于是怎么利诱的,呵呵,表示在这里不便说明啊。
   夙渊那厮果然是阴险的很啊。表面上说是愿意用自己的修为去换敖苍一命。那时天帝刚刚即位,年纪轻轻的修为自然浅薄,要想坐稳这江山,确实是不容易的。若是有了夙渊的修为,那自然是如虎添翼了。于是当即便答应了夙渊。可夙渊哪里是省油的灯,他自然料到若是敖青承了他的修必然会出尔反尔不放敖苍,因此表面上说是要传修为给敖青,实际上却在人家体内做了点小手脚。按照夙愿的话来说,这点小手脚也算不上什么,只是他的小命从此便算是我在了我的手里。听完之后,我不禁感叹啊“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你也不是白活了这么一把年纪的哈。”
话刚说完,那人就一脸忧郁像的看着我“你是嫌弃人家老了吗?”
要说夙渊装怨妇的功夫是一等一的,那副梨花带雨的摸样,真的是花见花败,鸟见鸟哀啊。为了表示我绝没有嫌弃他的意思,我当即便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很痞气的说“怎么会呢,小爷疼你都来不及呢,美人来对爷笑一个。”
本以为夙渊会拍开我的毛爪子的,没想到他当即便笑了,那笑得,真他娘的是一笑倾城啊。抹了抹最边上的口水,硬生生的忍住了当场扑到他的冲动,然后转回了正题。“夙渊,天帝的小命既然握在了你手里,那当初干嘛不直接放了敖苍?”
“小笨蛋,你以为放了敖苍就一了百了了?凭着敖苍的性子,必然是要回去报仇的,要是他回了魔界,这天地之间少不了一场大战。当初我答应老天帝保住他儿子的时候便和他说了,敖苍可能是要千千万万年困在洞里的。”
“原来老天帝已经知道了这事,那他干嘛当初不采取点措施?还把这个烂摊子留到现在?”
夙渊听了只笑了笑,又把我抱了起来“他当初啊是被于素迷了心窍,也没发现这事,直到后来才越发的感觉不对,你想啊,于素那一介凡人,怀着胎儿又怎么能从繁华的洛阳独自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还有就是想了解一下于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于是就派人下去查了,结果一查,查出这么个事来。只是这儿子已经出生了,又没犯什么事,便是犯了事,也是自己的亲骨肉,你叫他又怎么下得了狠手。再说那于素,也是他自己辜负人家在先,才落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事保密的严严实实的,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好了。只是没料到敖青会发现这件事,不过这也不奇怪,敖青的性子从小便是多疑的。”
“天帝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不知道那敖苍是否承了他们家人的性子。在我救他之前他可是发了誓说此生不会回魔界,也不会报仇的。”
“若是他不守誓言,你又能将他如何?”夙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一时语塞,心想我又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想来若是那敖苍当真不守约定,我也只能认命。见夙渊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我便来气,索性撇过了头去再不理会他。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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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王母的生辰素来便是以蟠桃节的形式庆祝的,此天可谓是普天同庆,众仙云集,那阵势简直堪比天帝的继任大典。这一天最欢喜的便是天庭里的小孩子了,天庭素来冷清,各家各户的神仙却也不都是苏离那样散漫,和蔼的性子,整日对我不加约束,任我在外面惹了多少麻烦,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为我收拾烂摊子,当时苏离宠女儿的事,不只是在天庭,便是在三界也是出了名的。然而天庭众仙各有各的性子,自家亦有自家的家法,像子期家的那种脾性的,便是天庭大多数仙人的代表。小孩们长年的困在家中,天天听着夫子叨念大道理,每天天不亮便要起床修炼,如今好容易得了个出来玩的机会,若是不撒尽了欢,定是不肯罢休的。和他们家的那些父君相比,苏里简直就是世上最好的父君。
  除却孩子们,便是像太上老君那样的老神仙,这一天也是欢喜的。想来王母娘娘那些种了三千年,九千年,甚至于上万年的桃子,每一个的功效恐怕都不比他祭炼的仙丹差。这仙桃素日里只有立了天大的功德才能作为赐赏得到,平日里,便是天帝也是没得吃的。然而在这一天却是来着有份的。然而虽然见者有份,这桃的分法,却是按着神仙的品级来分的,像六品的小神仙,便只能分到三千年以下的桃子,品级越高,分到的桃子年代便越久,增添修为,辅治内伤的功效便也越好。
于是我不禁庆幸此刻还好没有辞了那仙君的位子,然而我并不是为了贪图自己的利益。我吃这桃便最多也只是涂着一个味,我也不指望着增加什么修为,身上也没受伤。只是夙渊那厮上次为了救我,被天劫反噬,如今虽休养了许久,却任是没有好干净的。倒不如把我这桃赠与了他,那确确实实是物尽其用了的,顺道也算报了他的恩德。
  打定了主意,整个蟠桃宴上,我便只是单单吃酒,害的一旁的虞笄也拿我取笑说“怎么以前见你几万年的桃子,吃下去也是囫囵吞枣的,毫不爱惜,如今却是越活越小气了,便是连着九千年的桃也舍不得吃了,你若是不吃我便替你尝尝?”说完伸手便要去拿那桃子。这可是本姑娘留给夙渊治伤的东西,若是给你吃了却也不是暴殄天物了,于是当即便就怕开了她的毛爪子,一把将桃子抱回怀里,也许是酒喝多了,说话不仅有些迷糊,口气竟也冲了“闪开你的毛爪子。本姑娘今天胃口不好,怕糟蹋了这千年的仙桃,本姑娘就是要留到明天吃,你要怎地?”说着说着竟扯起了虞笄的衣服来。
  当着众人虞笄虽然一肚子怨气,表面上也是不好发作的,于是只好半扶半抱着我起身,又对王母和众人微微俯身做了个揖,说是“娘娘众仙们见怪了,娘娘的酒可是阵阵的厉害,苏冥上神此回向来是喝醉了,我这便送她回宫去,还请娘娘和众仙们恕我们二人不能在奉陪了。”说罢又豪饮了三大杯,便把我半拖半抱的拖出了瑶池。
  好容易到了玄上宫,那虞笄一松手便让我摔在了地上“苏冥,你演戏可演的真好啊,便是人间那些勾心斗角的妃嫔们也没一个及得上你的。”我好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想来这回为救敖苍,在众仙面前丢了虞笄的面子,那厮素来是好面子的,此刻定然是火冒三丈的,若不是眼下还有正事没做,她那是非要闹个三天三夜才肯罢休的。于是我只好讪讪的笑了笑,扯了扯那人的衣服道“虞笄女侠,你不是说为救敖苍便是连天牢也愿意劫的吗?你竟然有这份气概,这小小的丢一丢面子又算得了什么。想来是虞笄实在看不下去我那一脸阿谀奉承的标准狗腿子嘴脸,一扭头便走了。见她走远了,我才又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了没有人后,便垫着脚偷偷摸到了夙渊的房间。
  夙渊那人向来是剑不离身的,独独今天,便是他想要带剑,恐怕也是不能的。因为王母的蟠桃宴上,为了营造和谐团结的氛围,素来是不准带兵器进入的。在我看来,表面虽然说是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还是怕出什么乱子,便像人间的秦始皇一般,为了防止刺客,竟然用整块磁铁去做大门。然而不管怎么样,今天便是拿到轩辕剑的最好时机。况且今天王母办寿宴,几乎个个宫的人手都被掉到那处去了,整个玄上宫,可谓是空无一人,确实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最关键的是,夙渊一时半会定然是回不来的,即便他以后发现了,那也是生米煮成了熟饭,敖苍本来便是被他私下关起来的,一旦跑出去了,他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派人去追。我的计划可谓是集中了天时,地利,人和。
很顺利的在夙渊的房间里找到了轩辕剑,提上剑便一路向梨园跑去。夙渊设的结界只有凡人才是可以进入的,要不是那一次我凑巧在那里失了法力,便是再叫我看个千千万万年,我也是寻不着进去的门道的。然而这法力却不是你想失就能失的,不过还好我有准备,事先交代虞笄到方太心那里去帮我要了两样法宝。一样是隐藏仙气的神符,另一个自然是显现仙气的符咒。于是凭着这个法宝,一路顺风顺水的便寻到了敖苍。
敖苍见我来了,还带着轩辕剑也是分外惊讶的,然而这时候时间紧迫,实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于是我只好和他说“这些事情,等你出去了,我自然会一一告诉你,只是出去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若是你不答应,便是我今个儿的功夫全白费了,我也定是不会救你出去的。”
“什么条件?”那人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我“没想到,阿冥也会开条件了,说来听听?是要我以身相许吗?”
  白了他一眼,心想这是后那人竟还能说笑话。然后很认真的说道“我救了你出去,你便一路直接下去妖界,这天界你带了这么久,该从哪里走,你却是比我清楚地。文君那里我已经和她说好了,你们俩一旦团聚了,便立刻离开妖界,远走高飞。此生你不得再回天界,也不许去到魔界,你可答应?”就敖苍确实是一件大事,弄不好就会造成三界的混乱,若是他就除了他,他怨恨敖青,为了报仇以至于回到魔界,仙魔妖之间必然会产生一场大战,若是不救他,他必然一生注定终老于此,二者都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只有逼着他发了誓,想那敖苍也是一身的傲骨,倒是便是想报仇,为着面子,为着我救他的恩德,也是不好发作的。
  本以为得到一个如此好的可以逃出生天的机会,又可以和文君团圆,那人必然是很爽快的便要答应的。然而敖苍好一会都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似在探求着什么。终于他说话了,然而说的却竟是对我的劝告“苏冥,你有没有想过,你救了我,这事你变也算卷进去了,就算天帝与夙渊一时发现不了,但过不了多久,这件事终会被他们知道的,你可曾想过那时你便算是与整个天界做对了,苏冥你可曾想过这些?”
  敖苍的语气的确是认真的,他的话我又何曾没有想过。只是我也做好了打算,救了敖苍之后我便去与夙渊坦白,若是他要杀我,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就回来的,若是他想要了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若是他不想要,我便独自离开天庭,天大地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向来是不稀罕这个神君的位子的,这个天界,自从没有了苏离,便再也不是家了,只是夙渊还在,虞笄还在,子期还在,我放不下他们,如今我做了这样的事,也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想连累他们,虽然是不舍得,但是也是到了该走的时候。这些事早在我定下这个计划的一刻便已经想好了的。虽然心中涌出一种强烈的想哭的冲动,但是我任然努力让自己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说“我自然有我的计划,只要你答应,我便放你出去。”
  “和我一起走吧,反正这个天界你也是待不下去的。”那人说着竟牵上了我的手。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想再去纠结。抽回了手只是问道“你要不要出去?”大约是那人看我主意已定,于是叹了口气答道“我答应你便是,我不仅答应你,若是你日后有什么事,也只管来找我,我敖苍定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的。”
  挥剑之间,石锁已经斩断,敖苍风一阵的去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下便已做好面对现实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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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好容易听完了她一番唠叨,终于开始谈起了正事。我要摆脱她的事说来也不是什么堪比摘星星偷月亮的大事,只是这事虽然是小,整个计划却偏偏少不得她。于是压低了声音与她详细的吩咐完了任务,那家伙听完,果然张嘴就是“就这么点小事,也来劳烦你姑奶奶我,我本来还以为我们两个是要把天宫闹个天翻地覆的,你这样,我算个什么。”
  我素来便了解这丫头的脾气,是小事不愿做,大事做不成。为了提高她参与的积极性,我只好又苦口婆心的将她在我这场计划里如何如何重要,如何如何少不得全都叨念了一遍。最后才好不容易换回了一句“就这么点小事,姑奶奶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您老人家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做好自己的事就成了。”虽然事情不大,但却是关键的很,若是一个环节除了问题,势必会影响整个计划,看虞笄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却是越看越不放心,于是我忍不住又婆婆妈妈的唠叨了好几遍,直到虞笄是在耐不住性子,轰了我回玄上宫去,方才罢休。
  回到玄上宫已是夜里,到了地才发现肚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抱怨了起来。这才记起,方才只顾和虞笄说事情,晚饭竟也是没吃的。此刻看着四下一片寂静,想来这么晚人都睡了,我也自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起来的。于是只好饿着肚子悄悄的摸会自己的房间,心想着明个儿早上早些起来吧,一定要多吃一份早点。
  悄悄地走回房门前,却发现屋子里的灯竟然还是亮着的,心下不免觉得奇怪。推门所见,竟是夙渊一人坐在椅子上,撑着个脑袋,像是等了很久,此刻竟然睡着了。大约是我推门的声音惊醒了他,那人转过身来,也不说话,只是一双凤眸静静的盯着我。若是他当场质问我去哪里,为何去了这么久,我反倒还觉得正常些,如今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盯着我,这着实让我的心里一阵发憷,此刻别说是与那人对视,就是触碰上那人的目光,竟也是不敢的。仿佛只要与那人的眼神有一刻的交汇,心里的秘密便会被发现。不知是营救敖苍的计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虽然深深的掩埋在心底,从不敢去触碰,但是我仍然清楚的知道,这东西是令我害怕的,却又是令我欣喜的,它确确实实的存在着,深深的扎根与我的心底。
  这样如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被我肚子的抗议声给打破。听到这个声音,那人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便问“到底是虞笄那穷的连饭都请不起了,还是你找钗子找太认真,竟连饭都忘了吃了?”听着他问话的语气,分明已是生气了,虽然心里觉得自己不过是晚回来了点,没有吃饭,但却也是轻手轻脚的回来了,丝毫没有劳烦他这玄上宫的人,此刻竟不知又是何恼了他?但还是打了个哈哈回到“好了好了,今个我听那虞笄说文君的事,文君的情况看上去甚是不好,这不一个下午都在帮她出谋划策呢,不过却也没想出什么来。后来见天色晚了,怕您老担心,我这不就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竟连饭也是没吃的。这次是回来的晚了一些,下次便再也不会的。”
  我自认为自己的一番回答不论是态度还是语言,都是毕恭毕敬的,然而那夙渊似是更生气了一般,竟然站了起来道“那今个儿你误了这饭,却还是我的不是了?我在这便告诉你,我是不会担心你的,下次若还是这样,你便留在虞笄那吧,也不要回来了,苏离只是交代我好好照顾你,如今你也大了,想去哪,爱留在哪,也随你自己的心性去吧,我作甚要为你操心。”
  不知是被夙渊的态度吓到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一席话听下来身上竟发起冷来,身子也不停地抖,眼泪虽是浸在框子里,却也拼了命的忍住,努力让它落下来。夙渊见我这翻摸样,一下子竟失了主意,劝也不是,悔也不是。想来此刻他也是慌了神,一把便把我搂在了怀里,耳旁传来夙渊淡淡的声音,全然没有了怒气,甚至是有几分沙哑与无奈的。只是一句“阿冥,对不起。”却让我我忍了好久的泪水此刻也一下子全部喷涌而出,只觉的那人心狠,每每在人心上划了一刀,却也不等你自己愈合,便又小心翼翼的帮你缝合起来。然而夙渊你却不知道,便是你缝的再小心,伤口却也是会留下疤痕的。
挣脱了那人的怀抱,转身进了屋,爬回到床上,裹了被子,便自顾自的睡了起来。也不知睡了多久,便被推醒了,夙渊正坐在床边上,手里捧着碗热汤面。
“你做的?”没想到夙渊除了会酿酒,还会做面,心里一好奇,嘴巴上就问出来了。夙渊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下人做的。”又嘱咐了句“趁热吃”便把面放在了桌子上,合上了门,很快的出去了。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仍然是墨黑墨黑的,端起碗吃了口面,便知道定是那人刚刚做好的,想来整个玄上宫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人比他做的更难吃的了。
  吃光了面,又饱饱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又继续替夙渊去那梨园卖命,只是那天的事我们之间似定下默契般,没有人再提过。比起天庭里的勾心斗角,这般种花酿酒的田园生活,在我眼中便是神仙般的待遇。以前虽然抱怨过种花种的腰酸背痛,自从听过敖苍的故事之后,我不免开始感谢上苍,能赐予我这般平静美好的生活。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王母的蟠桃节。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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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要说这锁确虽是坚固无比,但却并非到了牢不可破的地步。想来那夙渊的轩辕剑,是开天辟的神仙祖宗采首山之铜所铸,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神剑。若是连此剑都无法砍断这锁链,想来这世间便再无什么神兵利器能与之抗衡了。然而夙渊既然已做了打算,想一辈子将敖苍囚禁于此处,自然是不会帮忙的。若是要我直接向夙渊借取那轩辕剑,他必然会心生疑问,然后定会明里暗里的将我的目的弄个清清楚楚,如此一来那还比不上让他自己去劈开锁链呢。夙渊此人向来是剑不离身的,至于叫我去偷那轩辕剑,凭我的本事,定然是抓不到狐狸反惹一身骚的下场。当下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个个主意蹦出来,最终却都因为实施性太差而被压了下去。
  正当我苦苦思索之际,一旁的敖苍淡淡的问了一句“今个是何日子了?”
我素来是最讨厌我在思考时有人打扰的,于是便不耐烦的回了句“三月三啊,再过几日便是王母寿辰了。诶。。”多亏了敖苍的问题,一下子竟然我生出个好主意来。向来是一旁的敖苍见我脸色忽雨忽晴,忽烦忽喜的,变化的不是一般的快,便忍不住问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确实正打着个鬼主意,而且是惊天动地的鬼主意,而且是要帮你逃出这监牢的鬼主意。心下想着,脸上却装着一脸神秘的对他到“你管我打什么鬼主意,你便放心的呆在这里,再过些时日,也许本姑娘就能让你出去了。”本以为敖苍不会感激起码也会惊讶一下,然而那厮此刻竟是一脸不屑的摸样,显然是在说“就凭你,能斗得过那夙渊?”然而他鄙视的神情并没有把我的一腔壮志给击倒,反而更加坚定了我实施计划的决心。算到来这个地方也有几个时辰了,只怕夙渊已从下界回来了,若是此时叫他在这里发现了我,不仅我的尽心计划要付诸东流,很有可能还要和敖苍在这里待上一辈子。想到这里,身子不禁哆嗦了一下,于是嘛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忙忙的顺着原路回去。
  战战兢兢的回到玄上宫,进门便遇着了离烟,说是虞笄上神一直说没见着你那钗子,若是您不信便亲自去他那里搜一搜。这正巧我可正愁着没有理由去见虞笄呢,虞笄的帮助,可是我这计划里重要的一环,心下顿时欢喜于是笑着道“她那厮的忘性大了去了,拿了也是不记得的,我肯定是要去搜他一搜的,然后便又问道,你们家神君回来了吗?”离烟看我与虞笄竟这般计较,心下也许是觉得我这么个神君,竟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便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随即又道:“天帝亲自下界去慰问军士,便留着我们神君一起用膳,今个中午怕是回不来了。”听到这里我一颗悬着的心便也放了下来。后来离烟又问道一个早上不见我的事,我也只扯了个谎,便掩饰过去了。吃过了午饭,便对离烟说了我要去虞笄那的事,顺带交代了她看好玄上宫。也许是在这儿住得太久,这些时日,竟叫我对此地生出了一种家的依恋。
然而转念一想最终还是感觉自己的这种想法太过可笑,苏离离开了,这个世界上也许再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称之为家了。便是那人素来的宠溺,只怕仅仅只是一时的兴致,终有一天那人逗弄腻味了,也便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此时此刻心中一种名叫害怕的情绪忽的涌上心头,不禁然我更加想念起苏离来。胡思乱想了一会,便意识到正事还没有办。于是赶紧的驾了云,往虞笄那赶去。
刚刚落了脚,便看见虞笄正在那榻上窝着,想不到像她那样素日里脾气火爆的辣妹子,一旦睡起觉来竟给人一种静若处子的感觉。突然想到夙渊以前说的调侃虞笄的一句话“虞笄那丫头,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现下想来,却是在恰当不过的。
怕吵醒了那人,我便只好小心翼翼的踮着脚,猫着身子摸到了榻边上。刚刚从远处看还不觉得,如今凑近了,才发现这厮这些日子以来竟似廋了一圈,便连睡着了,双眉竟也是蹙着的,想来文君那边的情况当真是不太好了。
好容易等那家伙一觉醒来,竟已经到了黄昏,见我来了,却不是热烈欢迎,反倒骂了起来“想不到你还真的来要钗子了,你又何曾给过我什么钗子,你倒是在我们府里找,若是你当真找到了,我虞笄便把我这所有的钗子都拿与你赔罪。”
她这泼辣劲素来是我最喜欢的,天上的姑娘是不少,可大多都是文文静静的,没什么意思,只有这人敢爱敢恨有敢说,甚是符合我的脾气,故而我与她的情分是最深的,对她也是最了解的。今个看她摸样,想来是当真生气了,于是只好一边哄着,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说给她听。
  一番话说下来,天色也便暗了,冷月高照,院子里不禁显得有几分冷清与孤寂。初听此时之时虞笄还是有些炸毛的,直嚷嚷道那老天帝太没良心,辜负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然而随着故事的发展,这种嚷嚷逐渐又转为了震惊。最后一个故事听下来,虞笄整个人都安静了,一句话也没有。她这反应确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虽说这秘密是惊天了点,却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何况还是那么个人儿。
   又过了好一会,虞笄终于开始说话了,却始终反反复复的叨念着一句,说什么“这世上的人虚伪,这天上的人更无情,心都黑透了。”她这话却是说到了我心坎上,不经感叹:人人都说天界如何如何的好,众仙们如何如何的友爱。却不知人家对你笑脸相迎,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碍着人家的道,若是你一招走得不慎,得罪了人家,那人脸上虽是笑着的,暗地里却又不知正做着些什么害你的事。说到底,天界的勾心斗角却与那人间的官场斗争没什么不同。想到自己这些年先是吐血晕了过去,后来又住在夙渊那儿,整一个与世隔绝,这倒也是件幸事,最少避免了天界的这些纷争,于是从此刻起我便下定了决心,在救出敖苍之后,我便辞去这神君的位子,从此一心一意的陪夙渊种梨花去,若是他嫌弃了,我也只管赖在那不走,他也不能拿我如何。在我心里,寄人篱下总比钩心斗角来的强。若是夙渊在取了个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可就真真的有意思了。到时候便也省去了许多寂寞。然而不知为什么,想到夙渊要娶媳妇时,心里竟是隐隐作痛的。突然想到司命星君本子里的段子,感觉自己竟似戏里那些爱着公子,却又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而只能亲眼看心爱的人另娶他人的苦情丫头一般。
  然而虞笄当着脑门的一个一指弹,转眼间就叫我回过神来。“苏冥啊,我看你脸红红的,思春了?”我在思春确实不假,但我思的内容绝对不会使我脸红红的,想来那虞笄十分里有八分是在逗我的。于是我立刻板起了脸,装作很严肃的说“本姑娘正在思考拯救敖苍大计划,需要你的帮忙。”
  “说吧说吧,要本姑娘干什么。只要能救出敖苍,让他和文君团圆,便是要本姑娘陪你杀上天去劫囚,本姑娘也是义不容辞的。话说这些天我可被文君折磨惨了,都整整瘦了一圈了。。。。。。”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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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话说那太子早产,因此年龄比敖苍略大了些。再加上又是前王母的遗孤,被封为太子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然而这却使于素的计划彻底落空。想当年于素与魔君定下协约,得了魔君之血。腹中的胎儿早已继承了魔族的血统。这魔族的小孩在小时候与常人无异,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的魔气便会逐渐显露出来,直到最后红眸白发,全然成为真正的魔。只是敖苍毕竟是天帝的骨肉,身上必然掺杂着仙气,这也正好掩盖了还未成魔时微弱的魔气。于素本是算好了时间,正巧在仙魔大战时,便是敖苍成魔之际,那时她要让天庭众仙亲眼看着他们的天帝最终沦为魔君,要整个天界体会她当时的无助与绝望,要让天庭的千千万万年的基业从此毁于一旦。唯有这样,才能平了她对那人的恨,和对整个天庭的怨。只是她与魔君都未料想到前王母竟会怀孕,而且会早产,这样一来于素覆灭天庭的计划几乎是破灭了。而且一旦敖苍的魔气再也掩盖不住,敖苍与自己必然性命不保,为此于素整日整夜担心不已。
  然而越担心的事往往就越会发生,天上人多口杂,虽然当年知道这些事的神仙,大多被贬下界,或是有些已经出去云游四方了,但是任然有不少人还人留在天庭。大家闲来无事也便和儿辈孙辈讲起天界当年的历史,孙辈大多是小娃娃,宣扬出去自然是极其平常的事,所以也许敖青小时候便是知道自己身世的。敖青的性子素来细腻,凡事必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原先自己只是个太子的身份,又有老天帝在上面压着,却不说能帮自己的人少,便是查出点什么来,出了事那于素也有天帝撑腰,自是不怕的。而今自己当了天帝,可谓是要人有人,又没了老天帝的阻碍,自然是要查他一查的。
  这一查竟叫他查出了一个如此的惊天大秘密。心下震惊之余,不由的感觉异常后怕。虽说自己有的是真凭实据,只是这件事若是在天界宣扬开来,必然又是一场轩然大波。且不论此消息一出,天界的名声必然被败坏。就是于素母子在天界苦心经营多年,素日里笼络的人心必然不再少数。自己是初登帝位,宝座上且没有做的安稳,凭于素的手段与心计,自己便是搬倒了她,恐怕自身也要伤的不轻。最关键的是,若是天界众人自相残杀,这么一来,必然让魔界有机可乘。若是祖宗的基业在自己手上败坏了,便是灭迹十次,也是抵不起的。想来处理于素这事,还需细细计划,暗地里进行。
或许是天助敖青,正当敖青正为这事发愁之际,敖苍偏偏正好在人间与妖精相恋。此时不出击有更待何时。于是敖青自然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派兵下界去捉那敖苍,说是要他认错。然而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敖苍的性子他又岂会不了解,那人生来就极是倔强的,自然不肯轻易认错。于是正好就给了他借题发挥的机会,乘着这个时候,杀了敖苍,便是那于素本事再大,此后充其量也只能从此常居深宫,安安心心的做她的太后。这么一来自己的位子变算稳住了,魔君的计划也就彻底失败了。
  然而当他佯装一脸愤怒在大殿上说要杀死敖苍的时候,本来就是敖苍犯错,又死不认错。先是下界任职,有辱使命,后又爱上妖女,有违天规,再加上敖苍与我本有婚约,此番他与文君好了,便又多了一条悔婚的罪名,这几条罪名一出,便是于素素日里在朝堂上有些心腹,此番间敖苍有错在前,又死不认罪,此刻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话的。本来以为事情会如自己预期般进行的顺顺利利的,只是敖青做梦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夙渊来。
  夙渊身份显贵,年纪又比敖青大了不止一点点,此番他来劝谏,敖青便是再不情愿,也必须把此事容后再议。下朝之后夙渊说是去面见了天帝,也不知道他与那敖青说了什么,第二天自己变被交到了夙渊的手上,被关在了这里。
  敖苍虽然性子冷漠,然而天天被关在这里,便是在冷静的人也会疯掉。看着每天夙渊给自己送饭,却始终不对自己说一句话,而且似乎全然没有要放自己走的意思。心中挂念着文君,再加上这些天来确实寂寞无比,终于敖苍再也按耐不住,于是当晚便来了个绝食抗议。这一绝食抗议也不知算是有效,还是无效。只是第二天早上,夙渊便说了一句话“吃不吃由你,反正你一身的修为,便是饿个三年五载的也不怕灭迹。”
  见着夙渊说了话,想来是自己的绝食抗议出了效果,于是敖苍乘热打铁,便又问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把我关在这个地方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只是你为何要救我?你有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救你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人的托付。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说完这话夙渊便收拾好了碗筷,离开了。之后的日子又是每天夙渊来送饭,敖苍吃饭,然后夙渊离开。终于敖苍再也忍不住便又问夙渊”到底什么时候时机才会成熟?你难道要把我在这里关上一辈子”面对敖苍的咬牙切齿,夙渊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也许吧。”这话对敖苍来说无疑是等同于晴天霹雳,想到自己将要在这石洞中度过千千万万年,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害怕之意,同时也生出对于夙渊的怨恨:说什么时机成熟,你的时机成熟竟是要我等千千万万年。然后敖苍再也不管不顾,推开夙渊便向洞口跑去,那时的他还没有被捆起来。只是夙渊是何许人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人抓了回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冷冷的幻出条锁链,便把敖苍捆在了石柱上,这一捆便是几百年。敖苍独自一人在这石洞中,整天无所事事,便开始修行起来,希望终有一天自己能凭着自己的修为,破了这锁,结束这炼狱般的生活。
  看了一眼敖苍身上的锁,只一眼我便认出,那是当年用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炼成的,便是夙渊被捆上了,也是决计出不来的。想到敖苍要在这里独自一人度过这千千万万年,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光是想象一下便就觉得背脊发寒。于是心里便生出一种强烈的想把敖仓救出来的冲动。只是这锁链确实是个大麻烦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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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话说来也巧,这太子爷娶了新娘娘,本是件天大的喜事,还未来得及庆贺,转眼间红事成白,老天君灭迹。按照祖宗的礼法,儿子儿媳是要在玄青宫守孝三年的,偏偏这时新王妃又怀了身孕。那玄清殿素来是供奉先祖的地方,虽地处灵气聚集之地,但却终年严寒。再加上守孝期间只得食素,不能沾荤腥,三年下来,就连太子那么个正值壮年的男子都经受不住,瘦的脸上的颧骨都突了出来。刚何况王妃一介女流,又是代孕之身。此后王妃的病根便算是烙下了。守丧期一过,便是新太子继任之时,既然已经当了天帝,这九霄之上便再也无人管得住他。夜半时分,批阅完了奏章,酌酒独饮,对月三人,不经感到了一丝孤寂,每每看着新王妃的如花笑颜,便不禁想起人间那个孤傲倔强的女子。于是再也按捺不住,私下派人寻访。而他却不知,此刻他们二人之间却已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了。好容易一番查访,终于在人间搜寻到了于素的芳踪。听说于素怀了自己的灵儿,于是当下喜不自胜,但转眼间又想到自己却是在于素最需要的关头,抛弃她们母子二人而去,一股懊悔参杂着怜惜之意涌上心头,于是此刻便下定决心,此番定要接那于素回来,给她个堂堂正正的名分,此生此世再不负她。于是当即连朝也不上了,驾了云直奔人间而去。
  好容易寻着了地儿,却见周围四处尽是荒山野岭,独独此处盖了间简陋的小木屋。推门所见是筐子满园,里面尽是未长大的蚕,独有于素一人挺着个肚子,在织布机上忙得满头大汗。想来于素这些年过得着实清苦,便连衣裳也是几年前的旧衣服。一股怜惜之意漫上心头,于是情不自禁的取出怀中的帕子,正欲为佳人拭汗。却未料还未走到跟前,于素便扯了还没织完的布劈头盖脸的扔了过来。自觉内心有愧,任是于素如何撒泼,如何辱骂,天帝却也始终未躲一下,未说一个不字。于素到底是有孕在身,一番泼耍下来,却早已累的支撑不住,再加上见着了负心人,此刻难免怒火攻心,种种交加在一起,一下子竟晕了过去。天帝慌忙的抱起佳人,便直往九霄天宫上飞去。也许是因为欣赏于素的倔强,也许是因为怜惜于素这么多年的不易,也许更是因为天上地下敢如此对自己的女子独独只有这一人,尽管岁月沧桑,红颜已衰,而在自己眼里,那人却依然如当年那般美好。
  于素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上了天,看大大小小的天官仙娥跪了一地,刚要爬起身来,下面跪着的仙娥却像受了好大的惊吓般,连忙起身扶住。
“娘娘,娘娘,您怀着小皇子,陛下吩咐了,您可千万不能下床,有什么吩咐,您只管使唤奴婢们去做,可千万不能费了心神。”
“娘娘”于素口中喃喃自问,心想刚才自己见着那人便昏了过去,这才不过一会,醒来变成了娘娘,看着顶上,云铺成的天花板,心下便知自己已经来到了天上,只是没想到此刻竟成了天妃。然而事情来得突然,于素一下子还似接受不了,便向地下的人询问起来龙去脉来。一个身着绿衣的,貌似贴身丫头的仙娥当下便应了话“娘娘不知,三天前陛下把娘娘抱来了颜禧宫,又火急火燎的招了太上老君来,老君说是娘娘您受了刺激动了胎气,开几副药补补就没有大碍了,但咱么天帝愣是硬坑了老君大人许多丸子说是给您补身子用,害的那老儿叫个心痛啊。此后三天,陛下是日日夜夜守在娘娘榻前,竟连喂药都不让他人经手,便是连王母却也没这待遇的。只是今个早晨事情实在是拖不住了,这才上朝去的,娘娘放心,陛下下朝了,定会立刻来探望娘娘的。”
于素听着听着,脸上便也露出了笑脸。众人只道她是被天帝的一番情意所感动,唯有于素自己才知道,这是自己的大计划将要成功带来的报复的快感。“你今生负我,纵使你来日对我千百疼,万般爱,三千从爱在一身,我于素也绝对不会忘记你当日的绝决,和你此生给我的苦难,你给我的痛苦,我必然十倍百倍的偿还给你,偿还给你们天界。”于素心里默默的发誓。
下朝之后,果然天帝就赶了回来,于素也只嗔怪了他一会儿,二人便又恢复了以前的如胶似漆。此番佳人失而复得,又喜得灵儿,天帝对于素自然是宠爱的更加不得了。虽然王母此刻也怀着身孕,但天帝日日夜夜除了上朝,也只与于素一人厮守。王母听闻此事,不免更加伤怀,终于太子早产,自己郁郁而终。
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自然天上也少不得王母。在将先王母祭奠办完之后,天帝便一门心思的想要立于素当王母。然而于素本是一介凡人,全然是因为怀了天帝的骨肉,才当上天妃,然而凡人的生命有限,那于素紧紧靠着太上老君的丸子,和天帝的渡修为才得以一次次续命。这样一个不知自己能活到何年何月的凡人,必然不会是当王母的最佳人选。于是当天帝在朝堂之上提出这个提议时台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但许多人碍于天帝的权威便不好反对。然而却有些人偏偏天生便是逆主的脾气,说什么如果要立此女为后,臣等甘愿灭迹。天帝本来就刚刚即位,又正值少年,脾气自然是火爆的,看着手下的一群老臣对自己不服气,不禁吓了狠心,定要让他们吃吃苦头,方知自己的厉害。
此后天庭变就经历了一场大换血,所有当年反对的神仙,几乎都被迫辞去职位,于是我便想到方太心当年离开也许就有几分其中的缘故。众仙们见识到了天帝的手段,当这事再次被提起时,偌大的朝堂上竟无人在提出任何反对。于是于素便顺理成章的成了王母,然而天帝却又自觉对不起先妻,遍还是立了前王母的儿子,就是敖青为太子。乘着太子尚在年幼,便又过继给了于素做儿子,因为这段历史太过黑暗,当时很多神仙又被贬去他方,所以像我们这辈,对此事竟是全然不知的。此番听敖苍说起这段事惊讶之余,心中更生出一份恶心的感觉。都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天帝一家,竟全是披着羊皮的狼。我还未感叹完,敖苍歇了口气,又继续讲起来。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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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坑文了
   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今天我要向你们说一声对不起,因为在这个今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的日子里,我竟然要坑文。曾今我说过我讨厌坑文,绝对不会坑文,然而知道今时今日我才发现,原来我错了。
  亲爱的cherryryder请原谅我的baka,因为我们同样baka,所以baka何必难为baka。我将把我的遗产全部留给你,清明重阳请用他们为我换点纸钱,记得不要美元,那家伙贬值太快了。我不求菊花,只希望你烧几本bl小说给我,然后于愿足矣。
  曾今我鼓起勇气开始写这篇文,而如今它却要被坑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会把这篇文写完,如果一定要规定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还记得当我还是一只大菜鸟的时候,浮沉大大帮我改格式。终于我退化成了如今的小菜鸟,任然感谢浮沉大大每次评分后不忘说一声辛苦了。
  也许有一天我会把这个坑填完,不过那只是也许。。。
  我轻轻地来了,又轻轻地走了,挥一挥衣袖,留下了一个大坑。。。
  最后祝愿所有跳过这个坑的人幸福快乐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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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那样一番话,敖苍说的竟如此的平静,可见那人心里是何等的冷漠。这么天大的事,到他那里,却是全然不以为意,真不知除了文君,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能在那人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好容易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却早被惊的大汗淋漓。这桩事情,系着三个人的恩怨情仇,却又带动着天地的命运。
事情发生在老天帝还没继承父君的位子的时候,那时的他还只是天界的皇太子。都说天帝一家都生得副好皮相,这太子自然也不例外。那人生的眉清目秀全然一副病弱公子哥的摸样,而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王者的霸气,但不知为什么,这两种原本矛盾的气场在那人身上竟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

  都道人不风流枉少年,正值风华正茂之时,那人又怎肯在这冷冷清清的天上蹉跎了时光,虚度了年华呢?听闻传言说人间繁华,温柔乡遍布,本 是多情公子,又怎可不去一游。

  只是他那相貌,他那气度,可谓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面对如此俊逸风流的公子,又有哪个女子能不芳心暗许。于是秦淮的歌姬,洛阳的舞姬,无不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博公子惊鸿一瞥。只是与如云的美女中,他却偏偏看中了只那么一朵,不为她的美貌,只为她不曲意逢迎的桀骜。那姑娘唤命于素,便是日后母仪天下的王母娘娘。

  放下了身份,只为与她多一份亲近;遣散了众人,只为向她捧出一颗真心。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如愿以偿的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妻,只是他始终没有告诉她,自己如此高贵的身份。然而纸包不住火,终于有一天天帝下令,召太子回宫与他既定的未婚妻成亲。的确,他可以反抗的,但是他却没有苏离那样的勇气,当年苏离为了我娘不惜与整个天界作对,直到最后把佛祖闹了出来,全系佛祖的一句“众生平等”我阿爹和阿娘最终才终成眷属。也许是因为爱的不够,也许是出于对父君的畏惧太多,当年的天帝懦弱的屈从了父君的选择。此刻,于素终于意识到原来两个人的距离始终不曾靠近,所有的甜言蜜语,如今全都化作泡沫尘埃。她所向往的美好终于被残忍的现实所撕裂,剩下的只有面具之后丑陋的脸

当爱到极致时,恨便衍生了出来。也许是太爱,当背叛来临之际,恨得便越深。于素的性子一向是桀骜的,此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心底自然不平。于是她下定决心,此生一定要报复天帝。只是她一介凡人,即便拼尽了所有力气,也撼动不了整个天界分毫。然而此时她唯一的王牌便是肚子里那人的骨肉。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每年的八月十四便是人们所说的中元节,又称鬼节。每逢此日,魔界便会派人来人间挑选人间怨气最重的人,将他带回魔界,浸泡在血坛里,以增强他们身上的戾气。此后他们便成了魔界著名的啸怨。传言说应为啸怨身上的戾气太重,所到之处梧桐尽枯,疟疾丛生。此刻的于素怨气冲天,自然是做啸怨的最好人选。于是于素便被带到了魔界,啸怨在进入血坛之前,需要饮下魔君的血液。然而凭着魔君的本事自然一下子便察觉出来,于素的与众不同。也许是太过憎恨天帝,魔君所问,于素无一不如实回答。听完于素所言,魔君便当即放弃了把于素制成啸怨的念头,因为他还要用于素为他完成另一个更加惊天的阴谋。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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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花落相思万年遥[7.7 84L ] by 公子十四
第二十一章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结界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头顶上是大小不一的钟乳石,水便顺着石头滴落下来,不一会便湿了人的衣裳。地上千奇百怪的石笋更是让人目不暇接。洞里面异常幽暗,时不时的有风吹过,本来就湿了衣衫,此番被风一吹,一股寒意沁入心头,不禁生出几分惶恐之意。

  要说这碧凝珠到真真的是天地间的宝贝,没了神力,寻常人到了这般幽暗之境,若是没带上蜡烛火石之类的照明之物,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寸步难行的,只是此番我换上了这碧凝珠却竟可以视黑夜如白昼,心下不禁暗暗自喜。

  一路上左顾右盼的,竟全然没注意到脚下竟还有个洞。于是突然脚下一空,便跌了下去,然后成功的屁股着地。哎呦哎呦的叫了几声,好容易才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竟落到了一个不大的洞里。环顾四周竟发现背后的石壁上竟然还站着个人,仔细一看那人却是被锁链捆在那石柱上的。“喂,喂”叫了好几声那人却全然不应,于是我只好大着胆子走上前去一看究竟。

  走近了却发现那人竟是睡着了,双眼轻轻的闭着,脸上一派恬淡的样子。尽管双手被锁在了石柱上,但身上和脸上却没有一丝被鞭打的痕迹,似只是被囚禁了一样,而且还是很心甘情愿的被囚禁的。然而更奇怪的是那人明明生得一副温和轻俊的面容,而头发是白色的,长长的白发倾泻千里,似白雪汇成了河,从肩背上缓缓的流淌下来。神仙是长身不老的,妖精虽然不能长生,却也是不老的。天上地下只有那魔君一族,才有未老先白头的例子。只是上代魔君已然和苏离同归于尽了,传言说那人一向好武,一门心思都花在了修炼上,竟是不曾娶妻的,既无妻子,如今这个必然不会是他的子嗣。只是他又是谁呢?敖苍又在哪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突然感到了一股杀气传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只冰冷异常的手已经牢牢地掐在了我的脖子上。原本已睡着的人此刻竟睁开了眼,一脸冷漠的看着我。似腊月的冰雪全部凝在了那人的眼中一般,在他的注视下,全身的血液似全被冻住了,心里拔凉拔凉的。

  突然那人竟松手了,可怜我再一次屁股着陆。还未等我呲完牙,那人却问道“你是苏冥?”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心下一奇怪,嘴巴里就问了出来“你又是谁,我是不是苏冥又与你何干?”

  那人云淡风轻的瞥了我一眼,随即冷冷的道“天上地下用碧凝珠做眼睛的人,我便只见过那一个,若你是苏冥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若你不是,自然是杀了你。

  这人心冷面冷说出的话也是冰冰冷的,此番我失了神力,虽然他被绑在了石柱上,我却也是敌不过他的,于是只好道“我便是苏冥,只是我记性却是不大好的,竟不记得何时见过你了。”

  那人听了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竟似自嘲般的笑了起来“你当然见过我,你和我还有虞笄,子期,我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你和虞笄来天宫玩,闯了祸哪一次不是我收拾摆平。只是如今我已不是昔日的敖苍,你认不出来也是自然。”

  “你是敖苍?你。。你。。怎么变成了。。”

  “呵呵,你是要问我怎么变成今日这个样子的吗?那还要多谢了我的好大哥啊。。。。”

  敖苍的一番话说的咬牙切齿,全然不是感激天帝的意思。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即将知晓的竟是天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秘密。在那个秘密里,我们所有神仙眼中那个温文刚正的新天帝竟是如此丑陋不堪。和蔼温柔的王母,竟有那样的过往。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秘密里被颠覆,黑纱被掀起,露出丑陋的真相。我的命运,夙渊的命运,虞笄的命运以至于整个三界都于此刻开始发生改变,  于是后来的岁月里,我时常想如果那一天我没有找到那个结界,我没有见到敖苍,我们的命运又会变得如何?然而命运的轮盘一旦已经开始了转动,谁也不能阻止它的前行。。。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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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下个月便是王母蟠桃盛宴,这普天同庆的时刻,为防着魔界插上一手,天界自然里里外外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的。夙渊如今虽然不能带兵亲征,但就排军布阵的本事天上地下,他论第二,自是没有人敢论第一的。也正是趁着夙渊下界布阵的时候,今个才正好才给了我上上下下仔细寻人的机会。

  只是玄上宫颇大,凭我一人要找起来不费个十天半个月的,却是寻不全的。于是便差人请了离烟,说是掉了个钗子,她便派了许多人上上下下的与我一起寻着。只是寻了一天,整个玄上宫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根头发丝都没寻着。这一点我早已是预料到了的,夙渊既然敢把人藏在自个这,凭他的心思手段,自然是不会让那些宫娥天官们发现的。只是现下我确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盼哪个人能走了运恰巧撞了出来。

  休息了一夜,次日离烟又携着众人去梨园里帮我寻,寸寸的土,片片的叶都被翻尽了,任是什么也没找到。无奈之下只好遣了他们各归各处,独留离烟一人陪我在这园子里闲逛。走到了玉雨庭处,突然想起那日在这里见到夙渊时的情形,他湿着头发,衣摆上还沾着土,似有几分慌乱的摸样,分明是刚从什么地方出来。接着又想到夙渊那日诓我的那段话,他分明就是要掩饰什么。突然一个想法从脑海里浮现出来,这玉雨庭里必有什么古怪。

  只是离烟在身边若是明目张胆的找起来,却未免惹人怀疑,于是当即扯了个谎,说是我突然想起来那簪子好像是在虞笄那收着呢,劳烦她亲自下界请虞笄把那簪子带来。好容易遣走了离烟,又围着这玉雨庭寻了整整三四圈,却愣是没发现一点奇怪的的地方。回忆起那日夙渊的模样,似像是从什么类似溶洞之类的地方出来的一般。只是这玉雨庭周围除了梨树还是梨树,便连假山瀑布都是没有一个的。更不要谈溶洞什么的。于是心下更是奇怪。走着走着突然感到身子一阵乏力,这才猛然想起来,今个竟是三月三。

  要说这三月三,既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谁的寿辰,对其他神仙只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一天。只因我乃是半仙半凡之体,轩紫年间三月三正巧是我出生后的第一百天。此后每逢三月三日,我必定是法力尽失,便素日里有再大的神通,此刻也只是凡人一个。这倒与妖界的半妖有些相似了。既然是凡人,走了这么久自也是会累的,寻了个椅子,本只想坐着休息一会,却不曾想竟会睡着了。

  醒来时望着天色,大约已经过了正午。大概是刚刚醒来,眼前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抬手揉了揉,却竟叫我看到了一个近半人高的洞口。这玉雨庭我来了不下几十次,刚刚又寻了三四圈,却始终未曾看过还有这么个洞口。想来夙渊定是在这里设了结界的,凡是有一点仙气的,应该都是看不见这结界的,只是今日恰巧我法力尽失才能看到这洞口。敖苍很可能就藏在里面吧,心下想着,又折了根树枝,就进去了。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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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到了妖界,在大殿上寻了一圈,却任没找到文君的踪影。招了个小妖,却道“我们妖王现下大概还在榻上睡着呢,也不知怎地,本来今日说是要宣布什么大事的,后来虞笄姑娘来了一趟,怀里还抱着我们主子,说是没事了,便叫大家尽散了去了。


  来到厢房,却见文君任安静的躺在床上。心下不禁觉得奇怪。凭着文君的本事,便是虞笄当时下手重了些,最多不出半个时辰,也定是要醒过来的。如今起码也有两三个时辰了,那人却依旧昏睡着,于是转头望向虞笄。虞笄自小与我心思相通,现下必是会意的。想来是怕吵着了文君,虞笄起身掩了掩被子,招手示意我去外面说。

  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寻了处僻静之处,虞笄才开始将事情娓娓道来“文君其实半个时辰后就醒了的,可能是敖苍的事让她太过伤心,一醒来竟是满口的胡言乱语,说什么她早就知道那人不是敖苍,只是她始终不肯相信,如今事情已水落石出了,然后她竟还嚷着要反上天去,找天帝要人。怕她当真做出些傻事来,我心下一急,又把她劈晕了,还使了些法术,要不然此刻妖界与天界可就当真要大乱了。”

  虞笄的话却是提醒了我,我们从来都只以为事情便如我们所听到的,敖苍服了转生珠,下凡历轮回去了,如今千年轮回已近那人却任旧没有归来,想来是那转生珠无用。然而我们却并未想过也许这千世轮回的本就只是一个凡人,真正的敖苍不是死了便是被人藏起来了。突然夙渊的一席话袭上心头,不禁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想,这里面必然有什么阴谋,夙渊一定知道敖苍的下落。于是当即就把事情与虞笄说明了。

  然而虞笄却任是一副不信的样子“文君糊涂,你也糊涂,百年前是我亲眼看着敖苍服下了珠子,跳下诛仙台的,然后化成这凡人的,难道我亲眼所见的还有假。”

  虞笄这话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然而方太心却教过我亲耳所听的可能不是真的,亲眼所见的自然也可以是假的。人间的那些变东西,变脸的小把戏都正是一些障眼法所造。“一个人的容貌可变,法力可封,记忆可磨灭,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却可曾见着哪个人的性子是变过的?你看那柳岩,全然一副虚伪逢迎的小人嘴脸,哪曾又敖苍的一分倨傲。当日却是你亲眼看着敖苍眺诛仙台转生的,然而若那只是夙渊施了个法蒙你呢?凭他的本事,你又看得出来吗?”

  虞笄沉思了会, 接着道“苏冥,我现在就更你去玄上宫找那夙渊问敖苍的下落,若他不说我就把这事捅到天帝那去。”

  一把拉住了她“要是夙渊想说他早便说了,还会等到如今?若是他不想说,任是你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他也是不会透露一个字的。再说凭我和你的本事,只怕只有被人家把刀架到脖子上的份。至于去问天帝,只怕他与那夙渊却也是一伙的。”

  听闻这话虞笄立刻便炸毛了“怎么可能,敖苍是他弟弟,他怎么可能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弟弟?”

  好容易让她平静下来才道“我可没说过,夙渊要害敖苍,若是夙渊当真要害敖苍,他大可不必撑着病了的身子,去为敖苍求情,只管让天帝将那敖苍杀了撒气去。如今我猜想不是他,便是天帝把敖苍藏起来了。想来天地间是没有那颗珠子的,要不然王母为什么不拿珠子去救老天帝。如今也是他们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把敖苍藏起来,再在众仙面前做场戏。只是如今千年之期已到,他们却任不放敖苍出来,我却当真不知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夙渊问不得,天帝找不得,文君如今又这副摸样,你道如何是好?”

  “天帝那里每天有无数上神仙君出入,绝非藏人的好地方。倒是夙渊那儿,十几年也没一个人去拜访的,却是一个真真地好地方。为今之计只有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免打草惊蛇。你且留在妖界好好照顾文君,我则去玄上宫细细的查看,若是找着了,便直接把人偷出来,夙渊与天帝本就是私下把人藏起来的,到时即使人不见了也不好声张。只要文君与敖苍到时快快的跑了,便是他们私下差人追查,凭他二人的本事,也是不足为惧的。”

  虞笄点了点头,又嘱咐了我小心,我们二人便又各自去了。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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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十四
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事又多。。。于是有了两个结果:1,停更  2.猛更
就这样了。。。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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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到了玄上宫,里里外外找了好一番,却任不见夙渊的踪影·。问了好几个仙娥也不知他去了哪处。幸好在半路上遇到了离烟,说好像看着夙渊到梨园去了。夙渊这个时辰不睡午觉,而去梨园侍弄他那些花草,确实是不常见的。又在梨园转悠了一圈,终于在玉雨庭寻到了那人。只是那人却好似刚刚从什么地方出来一般。背上湿了一片,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下来。仔细一看,靴子和下摆上亦湿了一片,似还粘了些尘土,溶在了袍子上,氤氲一片。

  面对我突然的到来,夙渊的眼中似闪过一抹慌乱,但随即又很快的隐去了。见我正一脸奇怪的打量着他,他只是念了个诀,把袍子上的水并着土一起弄干净了,接着又笑了笑解释道“你可不知道,刚刚这雨下的可叫个突然,好容易待我跑回了这玉雨庭里,却又放晴了,丫头,你来时可被淋着了?”

  这梨园我刚刚是一路走过来的,却未曾见着一片花瓣上有过雨滴,脚下的土也是半湿半干的,全然没有下过雨般的泥泞。心下便知十有八九是夙渊蒙我,然而却不知他到底从哪里来?又为何不想让我知道。只是夙渊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既然他决心瞒着我,任我再如何的死缠烂打,也决计是不会告诉我的。于是只好顺了他的话回答道“这雨下的可是真真的巧,我一来竟就停了,我却是半分也没淋着的。”

  想来他也听出了我此番话中怀疑的意味。但也只是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随即又转移话题问道“你今个可见着那敖苍了?他还是当真决心舍了二皇子的位子,甘愿与那妖王四海八荒的逃难去?”

  叹了口气回话道“今个敖苍没见到,不过却是见到了件奇事。”细细的与夙渊从头到尾的把先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不知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那厮太过的淡定。一番话听下来,夙渊脸上竟然丝毫未露出任何或是怀疑,或是惊讶的表情,竟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道“且且不论那珠子是真是假,但仅凭敖苍已转世千年,却任未解开封印,便可知那珠子的功效并非如传言所说的那般神奇。也许那敖苍从此注定生生世世都只能是凡人一个,所以你最好还是劝劝那妖王,叫她也别再等了,再等下去也是枉然。

  “你怎么知道即便在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文君为了敖苍等了千年,如今他一句‘再等下去也是枉然’,却就叫人家千年的等待,万般的爱恋,一朝间尽付东流。不要说文君,变换做是我也决计是不依的。

  “反正该说的我也说了,至于听不听便是你与那妖王的事。”夙渊叹了一句便自顾自的看他的花去了。

  夙渊的话虽说得头头是道,但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似乎就像早就料到了一般。那番解释大概也是他事前便准备好了的,以至于一番话说下来是即笃定又顺溜,像是只等我来问一般。虽然心中有一种预感,事情远远不如我想的这般简单。但夙渊该说的话都已说了,不该说的话,凭我的本事,也决计是套不出来的。于是表面上只好装作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应了夙渊,又与他赏了会花,吃了些酒,便借着不放心文君的缘由下界去了。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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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好不容易又是一年春天,玉雨盛放,纷飞三千里,还未来得及欣赏,虞笄便又带来了敖苍千年轮回将近的消息。好花年年开,朋友仅一世。即便是错过了今朝的梨花,依旧可等待来年的灿烂。只是敖苍与文君,此番怕已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若他们当真决心在一起了,为了躲避天帝的追捕。必是要四海八荒的奔逃,那时若是再想见上一面怕已是千难万难了。于是只好辞了夙渊,许了他来年同他再续这晴雨之约,便随着虞笄去了。

  刚到妖界,但见四下已是一片张灯结彩。妖界素日里也是繁华的,只是远没有今个这么隆重。大殿里文君早已制备好了酒宴,只等去人间接了敖苍回来,大家再痛饮一番,此后便要辞了妖王的位子,从此与敖苍携手共游四海八荒了。

  敖苍本是午时才正好了结了这千年轮回,只是文君心急,辰时便已携了我们到了人间。隐了身形,一路寻到那柳生家中。敖苍的今世乃是一介文弱书生,祖上做过大官,只是到他这辈便没落了。这书生唤名柳岩,昔日里也曾是个为博美人一笑,甘愿一掷千金的主儿,只是他平日里不学无术,好嫖又好赌,结果上千万的家产,经年累月下来,也叫他花了个精光。只是这人虽然不会读书,却偏偏生得一副溜须拍马的好本事,再加上昔日里也曾做过公子哥,这人缘也是有的。于是隔三差五的便去昔日的旧友那里胡乱吹嘘人家一番,讨些银两,聊以度日。看着今日的柳岩,我不得不感叹果真是造化弄人,若是换做了千年前的敖苍,凭他那冷傲的性子,便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是断断干不出这种事的。心下不免唏嘘了一番,此刻便已到了巳时。

  然而依着虞笄的性子,干等了一个时辰便已是极限了,此刻她已是再也耐不住性子,前前后后,来来回回的转悠了已不知多少圈。文君心里本就是着急的,如今看到虞笄的这个样子,细长的柳眉此刻皱的也越发的紧了,那上好的绣袍,几乎快叫她揪出了个洞来。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了豆腐。在夙渊那种了近一年的花,本神君的淡定指数,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于是当下便差了虞笄去买几套玄色的锦袍来,也省的她在这闲来没事瞎转悠,都快把我眼睛给晃瞎了。说到敖苍好穿玄色袍子的爱好,是他打小便有的。我素来常穿的是一袭碧水罗衣,因为这裙子的颜色,与本神君眸子的颜色甚是相配。至于虞笄好穿红装,完全是她的性格使然。子期总穿着一身蓝色的战袍,因为那是南天门守卫的统一服装,而敖苍好穿玄色的衣服,独独是为了方便。任凭你多么乌漆吗黑的爪子,只要往那袍子上一抹,手也干净了,袍子也显得越发的黑亮,实乃是一身玄衣永流传啊。真不知文君这么个爱干净的人,是如何忍受的了的。

  等了好一会,终于挨到了午时,日上三竿,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那柳岩的脸看。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那柳岩却任旧没有变回敖苍的相貌。心下不禁感到奇怪。转头看向虞笄,那厮的也是一脸的茫然。又转身看向文君,却只见她此刻一脸煞白,全然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两只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柳岩,竟连眼珠子都不曾转动一下,这摸样怪是吓人的。

  与虞笄对视了一眼,当即扬手一把劈向了文君的颈间,一招命中,将文君劈晕了,由虞笄抱着送回妖界照料去了。文君表面上看上去文静温柔的很,只是骨子里却是倔强至极的。她爱敖苍,爱的一往情深。好不容易等了千年,盼了千年,结果那人却人没有回来。前一刻虽是心如死灰,但下一刻指不定就会怒火中烧。凭她的本事,若是一怒之下毁了这人世,便是我与虞笄联起手来也是拦不住的,于是无奈之下,也只好出此下策。想来,她望穿秋水了千年,此番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至于我便打算回那玄上宫去,将此事道与夙渊,那人好歹也活了十几万年,必是见多实广的,若是连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别的人就更加无从可知了。
 
公子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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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正走到半路上,忽的看到身旁飞快的闪过一抹碧影。那身形不正是玄上宫的离烟吗。“离烟,离烟。”喊了好几声,那人才刹住脚,接着便飞一般的冲回来了。只见她的衣裙上几乎半个身子都染了血,眼睛也红红的,似哭过一般。我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那人便一把抓住我的手携了我往玄上宫的方向飞去。

  “离烟,玄上宫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一身的血?夙渊呢?他怎么样了?”我不问还好,一问身边的离烟又哭了起来。

  “今个中午上神与您去了梨园,后来天帝差了人来说有什么事找我们神君商量,我道你们很快便回来了,就让那天官等着,只是过了好一会,你们都没有回来,然后我便去那梨园寻你们,结果。。结果。。只看到我们神君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好容易抬回了宫,又是端汤又是熬药的,好一会才缓过来。也不知今个是谁招惹了他,一醒来便又是摔罐子又是摔碗的,死活就是不肯再吃药。十里八荒的他那些仙友我们都请了回来,竟是没有一个能劝得的,后来他一通脾气竟把我们并着人家一齐赶了出来。您是他身边亲近的人,只怕只有您去劝他才肯听。医仙说我们神君身子骨本就不太好,如今又呕了血,若是再不肯吃药,只怕。。只怕。。。”说到这离烟已然是呜咽着再说不下去了。

  没想到本只是我无意的举动,竟叫那人气得吐了血。听着离烟的话,心下瞬间揪紧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堵在胸腹间,竟叫人喘不过气来。急急地驾了云,向玄上宫奔去。

  好容易寻到了夙渊的房间,推开门只见地上到处是汤汁碎碗,狼藉一片。那人正倚在榻上,长长地头发,泻了一地,眉头微微的皱着,似在思考着什么。见我来了,那人也不搭理,竟转过身睡去了。照着先前我若是这么火急火燎的来看他,他定是要喜笑颜开的抱着我,把我的脸搓弄个千万遍才罢休的。想来此番我的确是惹急了他。

  又问离烟要了碗药,恭敬的端到他面前,只盼他能起身喝一口。只是过了许久,那人也不曾搭理。放下碗,大着胆子脱了鞋,走上前去搂住了他的腰,几千年没有这么抱过他了,此番一抱才发现几千年来他竟清瘦了这么多。一股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泪竟然落了下来。感到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挣扎了起来,我却也不管不顾,只是用力紧紧的抱住那人,“夙渊,对不起”将额头抵在那人背上,此刻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好一会,夙渊都没有说话,直到听到他传出几阵咳嗽的声音,我才意识到,自己抱的太紧了,脸上一红,便立刻撒了手,“夙渊,其实。。”还没等我说完,那厮便已自个起来了,接着便又换上素日里那副似笑非笑的脸孔,自顾自的说起来了。

  “丫头,你也用不着跟我道歉,此番也是我自找的。早知道你是这脾气,说什么我也不会拿那事逗弄你,如今弄成这样,也只怪我自个。"

  他这番话说得轻松,然而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此刻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那人本就是那品性,好逗人取乐,如今被他逗了几千年,却还分不清是真心还是玩话,恨自己痴,也笑自己傻。那刚刚生出的些情意,此番也全部被劈的灰飞烟灭。心里有泪,眼里却不敢流出来,流出来了也只是空惹了那人笑话。偏偏脸上还要装着像松了口气似地,笑吟吟的给他端上汤药,又陪他说笑了一阵,然后逃也似地出门去了。

  走了一半,却又不放心那人,半途又折了回去,只是这次是再也不敢进去的,只怕在多见一次那人,便会止不住的流下泪来。见着房子里熄了灯,这才慢慢的踱回自己的窝里。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次,却任旧睡不着。心下却也思量起来。这万万千千年来,心里都只有自己一人,如今却又多了一个,只是那人再好,却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己本是个短命货,若真是得了人家的心,却又不能陪人家生生世世,岂不是连累了人家,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一个人自在,这一回便当自己做了个春梦,梦醒了,万事也便忘了。

  这么想着竟也睡着了,一觉醒来之后,便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屁颠屁颠的跟着夙渊一起侍弄他那三千里梨园去了,至于是否当真释怀了,我不愿想,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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