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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刷抖音,无意间滑进一段九十年代港星的混剪。林青霞眉目开阔,一身英气,亦刚亦柔;张曼玉灵动婉转,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邱淑贞俏而不艳,一颦一笑自有鲜活的灵气。一帧帧画面掠过,没有厚重雷同的滤镜,没有模板化的妆容,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轮廓与气韵,一眼望去,便清清楚楚分得清谁是谁。回头再看如今荧幕上的面孔,常常一部剧追完,转头就记不清男女主的模样。他们大多眉眼精致,挑不出什么瑕疵,可凑在一起,却像从同一个模子里描摹出来的,柔和得没有棱角,美得趋于一致。明明是不同的人,却好似共用一张脸,辨识度淡得像蒙上了一层薄雾。我常常疑惑,是只有我这样脸盲,分不清这些相似的容颜,还是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感受? 想来,九十年代的美,从不是标准化的。美人不必都是小巧的尖下巴、同款的眼型。美有万千模样,可以飒爽,可以娇憨,可以清冷,可以热烈。那份动人,藏在天然的骨相里,藏在一抬眼一回眸的神态里,是岁月沉淀、由内而外漫出来的气质。她们的好看,不止皮囊,更是鲜活的灵魂,在镜头前自在舒展,不刻意迎合统一的审美。 不止是影像里的风华,连带那时候的老歌,听来也格外动人。旋律一起,氛围感瞬间拉满。词曲有故事,唱腔有情绪,或深情缱绻,或洒脱坦荡。不像如今很多流行歌,听过一遍,转头便记不住曲调。我偶尔会想,这是不是所谓的血脉觉醒?是不是到了一定年纪,审美悄悄发生了偏移,开始偏爱旧时光里的东西。年少时追着新潮,觉得新鲜时髦的才是好的;跨过一段年岁之后,反倒慢慢懂得欣赏那种有风骨、有差异、带着烟火气的美。或许也不单单是年龄的缘故。审美潮流一直在变,美颜滤镜、流水线式的包装,抹平了人与人之间独特的特质。大家追逐同一种 “好看”,独特便成了稀缺品。我们怀念的,其实也不只是港星与老歌,是那份不被统一规训的鲜活,是千人千面,各有风华。 窗外天色沉静,在不冷的冬季里,老歌循环在耳边。旧时光里的美人依旧在光影里熠熠生辉。时代向前,新的浪潮不停涌来,只是我们心底,总会留一块地方,留给那些一眼难忘的容颜,和百听不厌的旋律。原来真正的美,从不会趋同,也不会轻易被时光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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