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舜是真心禅让,还是为斗争所迫?“四凶”、“四夷”的由来!_派派后花园

用户中心 游戏论坛 社区服务
发帖 回复
阅读:8 回复:0

[人文通史] 尧舜是真心禅让,还是为斗争所迫?“四凶”、“四夷”的由来!

刷新数据 楼层直达
沐君芊

ZxID:20542791


举报 只看楼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21:52 0


在唐虞之世,即传说中的尧、舜、禹时期,由于年代久远,加之史料匮乏,许多历史真相已被岁月的迷雾所笼罩。其中,尤为引人注目的一个议题,便是被后世儒家学者赞颂千年的尧舜禅让制。

所谓“禅让”,其本质是以和平的方式移交政权,与今日的选举投票有异曲同工之妙,即由呼声最高的贤者接替大权。

世人心中所憧憬的禅让,并非秦汉之后那些篡权者以逼迫手段迫使前朝君王“禅位”的情形,而是如尧、舜等圣王所展现的“相禅”之德。

这种禅让,不仅体现出让位者的心甘情愿,更在于接位者不受血统、身份的限制,体现了公平与贤能至上的原则。

历史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在《尚书》的《尧典》、《舜典》和《大禹谟》等篇章中,记载了尧帝在位70年的事迹。

每读到此处,不禁对史籍的真实性产生怀疑:秦代以前的帝王似乎都拥有超乎常人的寿命,如黄帝在位100年,颛顼在位78年,帝喾在位70年,宋景公在位64年,齐宣公在位51年。

这样的记载,不禁让人怀疑是否由于帝王世系的断档,后世将数代合并为一代所致。

根据记载,尧帝之子丹朱并非贤能之才,并不受百姓的喜爱。而舜,作为驸马,却已经暗中摄政。在这样的背景下,尧帝依然坚持让丹朱治理南河长达8年。

直至朝臣和百姓普遍认为丹朱已朽木不可雕,纷纷转而支持“贤明”的舜,尧帝才以“天意”为由,结束了丹朱的政治生涯。

《尚书》中另有记载:“尧使舜嗣位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流共工于幽州,放欢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服。”

这里提到的共工、欢兜、三苗、鲧,均为当时部落的首领。而“流”、“放”、“窜”、“殛”等动词,均表示流放之意。这些举措,无疑彰显了尧帝的权威和决断力。

显然,共工及其同僚的势力对舜的继位构成了潜在威胁,因此舜采取了贬抑他们的策略。这种策略,用“杀鸡儆猴”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也有人提出,四人各自都有被流放的理由,这便是有名的“四凶”理论。

根据《史记·五帝本纪》的记载——

尧曾听取欢兜对共工的建议,认为不可取,并尝试让其担任工师,结果共工行为荒淫悖逆。四岳推荐鲧治理洪水,尧起初认为不可,但在四岳的坚持下试验了鲧,却未见成效,导致百姓生活不便。

三苗在江淮、荆州地区屡次生乱。舜于是向尧进言,请求将共工流放到幽陵,以改变北方狄人的习俗;将欢兜放逐到崇山,以影响南方蛮族;将三苗迁往三危,以教化西戎;将鲧处死于羽山,以惩戒东夷。通过这四项措施,天下自此安定。

所谓的“四凶”即指欢兜、共工、三苗、鲧。他们被流放的地点——幽州(今北京地区)、崇山(今湘西)、三危(今甘肃敦煌)、羽山(今苏鲁交界处)——被视为当时的“天下四极”,即最为偏远之地。

而他们被迁之后,所领族群逐渐演化为蛮、夷、戎、狄“四夷”,后来成为古代华夏族对四方少数民族的统称。


司马迁对“四凶”流放的论断,其说服力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确实存疑。欢兜因荐人不当,共工因邪恶放荡,三苗因屡次作乱,鲧因治水无功,最终被舜帝放逐至“四极”。

这些理由在当时的情境下,似乎不足以构成严惩的依据,尤其是欢兜,仅因推荐了共工便遭受重罚,而与之情况相似的四岳(羲和四子,当时担任四方诸侯)在推荐鲧治水无功后,却未受到任何惩处。

这种不均衡的处理显然暗示了更深层次的原因。为了揭示这一层背后的真相,有必要对这四位“凶人”进行简要的背景了解——

共工,作为上古传说中的人物,其先祖与颛顼争夺领导权,怒而撞断不周山,共工氏的威名由此而来。据传,共工氏姓姜,源自神农氏之后,是炎帝的后裔,属于名门望族,其家族地位显赫,影响力深远。

接下来,我们将进一步分析其他三位“凶人”的背景及其与舜帝之间的关系,以期更全面地理解这一历史事件背后的深层原因。

共工,在古代神话中,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治水专家,其传说故事几乎都与水息息相关。

据《竹书纪年》所载,帝尧时期便可见共工治水的身影:“帝尧十九年,命共工负责治理河水;至六十一年,又命崇伯鲧接替其事;然而在六十九年,崇伯鲧因故被黜;而帝舜七十五年,则是司空禹担纲治河重任。”

这一条清晰的治水时间线,为我们揭示了共工在中国古代治水史上的重要地位。从这些记载中,我们可以推断,共工无疑是古代中国治水领域的开山鼻祖,他的名字与治水事业紧密相连,成为了我国治水第一人的代名词。

共工开创了壅防堙填的治水之法,其核心在于削高填低,以土堤围堵洪水。然而,此法并未触及河道疏通的根本,洪水依旧肆虐,最终导致共工的治水之策以失败告终。

随后,鲧继承了这一方法继续治水,亦未能成功,直至大禹的出现,才以疏导为主的策略成功解决了水患。

欢兜,亦称骥兜,据传是颛顼之子,并被现代公认为苗族先祖之一。他不仅是当时三苗族的首领,更是尧帝的得力助手,曾担任“司徒”一职,位列“八伯”之列(伯为五官之长)。

因此,后世尊称他为“相公”。由于欢兜在尧帝身边具有重要地位,尧帝在作出许多重大决策时,都会征询他的意见。


在《舜典》的记载中,三苗被描述为一个国名,其起源可追溯至缙云氏的后裔。作为当时的诸侯国,三苗以“饕餮”为号,彰显其独特的文化特征。

根据历史文献的记载,三苗是南方地区的一支强大部族,其建立者正是缙云氏的后人。

缙云氏,作为黄帝时期的夏官,其封地位于今日浙江的缙云山一带,是黄帝众多诸侯国之一。三苗与中原的华夏集团之间的关系复杂,既有和睦共处的时期,也有冲突与战争的阶段。在尧帝时期,三苗曾对华夏构成威胁,遭到过征伐。

“三苗与中原华夏集团的关系跌宕起伏,时而和平共处,时而反目成仇。史料记载,尧帝时期,三苗曾对华夏构成挑战,引发了征伐。舜帝继任后,尽管三苗一度反抗,但舜帝凭借其智慧和策略,未动干戈便使三苗归顺。

此后,舜帝对三苗实行了安抚与削弱并行之策,不仅流放了三苗的首领,还将部分族民迁移,以削弱其势力。”

鲧,据传为黄帝六世孙,颛顼之裔,亦是大禹的父亲。他曾建都于崇,号为崇伯,位列诸侯之列。因其性情刚烈,面貌不凡,世人亦以梼杌称之。

史册中关于他的记载,多与治水事迹相牵。在尧帝时期,洪水肆虐,尧帝急于寻找能人治水,各路诸侯纷纷推荐鲧。然而,尧帝起初对其持保留态度,但诸侯之长却认为:“鲧刚毅勇猛,体格强健,正适合承担此重任。”

尧帝这才下定决心,任命鲧负责治水。鲧受命后,大力征召民工,筑起了高达九仞的堤坝。然而,此举不仅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九年过去,治水成果却微乎其微,反而使得洪水愈发猖獗。当时,舜帝代理天子之位,巡狩四方,目睹鲧治水成效不佳,遂上奏尧帝,将他罢免。

在审视这四位历史人物时,他们之间存在着一个显著的共性:他们均属于某一强大的势力集团,且对舜的继位构成了不小的威胁。他们中的某些人甚至公开反对过尧将天下禅让给舜。

正如《山海经·海外南经》郭璞所注:“昔尧以天下让舜,三苗之君非之。帝杀之,有苗之民,叛入南海,为三苗国。”这一记载揭示了三苗之君曾对尧禅让天下之举表示反对,并因此遭到了帝的惩罚,三苗之民遂南迁至南海,形成了三苗国。

欢兜也似乎曾对将天下传给舜持有异议。唐代诗人沈侄期在其诗作《从骥州解宅移住山间水亭赠苏使君》中提到:“古来尧禅舜,何必罪骥兜?”这诗句暗示了欢兜可能也曾反对过尧将帝位传于舜的事实。

舜与禹之间的传承关系则更为复杂。舜作为禹的杀父仇人,很难想象他会心甘情愿地将帝位传给禹之子。即便在父系社会盛行的上古时期,这种个人恩怨也足以成为继位的一大障碍。

《史记》记载舜南巡途中不幸病逝,战国时期魏国的史书《竹书纪年》却给出了不同的版本:舜因年老体衰,禹逼迫他前往南方巡视,最终在途中离世,而舜的两个妃子城皇、女英并未随行。

在晋代张华所著的《博物志》中,记载了这样一段感人的场景:“帝崩,二妃啼,以涕挥竹,竹尽斑。”

此情此景,若非帝崩之悲,张华又何必以如此凄凉之笔触描绘?正如《竹书纪年》所载,舜的南巡实则是一场“放逐”。而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韩非子,亦曾提及“舜逼尧,禹逼舜”的历史传闻。

回顾唐虞之世,华夏联盟并非铁板一块,陶唐氏、有虞氏与夏后氏均拥有相对强大的势力,且实力相当,三者呈现出三足鼎立的格局。

尧为陶唐氏之首领,舜则执掌有虞氏,禹则是夏后氏的领袖。三者的族群背景各异,共同构成了那个时代错综复杂的政治图景。

在尧舜禹的传说时代,各部族首领之间基于实力较量,展开了激烈的政治博弈。这种竞争往往以实力为支撑,明争暗斗屡见不鲜。禅让制在此背景下,或许更多是一种斗争后的权宜之计,而非尧舜二帝出自本心的选择。

他们在客观形势和现实斗争的迫使下,才不得不进行禅让。骥兜等所谓的“四凶”,作为权力争夺中的败者,自然成为了这场斗争的牺牲品,后世之人出于同情,给予他们诸如“善言”、“顽凶”等带有同情色彩的评价,实则这些评价多有不实。


发帖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