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科普中国网
沉睡数千年,一醒惊天下。自1927年四川一户农家意外掘出玉石器起,三星堆便如同一座跨越时空的迷宫,令世人着迷。金杖、青铜大立人、纵目面具、青铜神树……这些迥异于中原的器物,让人猜测,让人遐想,甚至让人一度认为是“天外来客”,外星文明的力量。
那么,这些浓眉凸眼,高鼻方脸,自带迷之微笑长相奇异的神秘面孔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从金杖到“纵目” 神权与王权的融合
事实上,那些面目迥异的青铜像并非“外星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大部分青铜人都戴着面具,长相怪异的是面具,而非真人。而出土的一些人像造像,其面容轮廓与今人并无显著差异,真正异于常人的,是古蜀人赋予青铜器的面具形态。那么,先民们究竟看到了什么,才创造出如此异于常人的面具呢?

答案藏在东晋《华阳国志》的记载里:“蜀侯蚕丛,其目纵,始称王。”古蜀国第一代蜀王蚕丛,相传长着“纵目”,即双眼向外突出。殷商甲骨文中,“蜀”字的结构顶部便是一个巨大的眼睛图腾,足见古蜀人对眼睛的崇拜深入骨髓。那些眼球外凸长达16厘米、双耳如蒲扇般展开的纵目面具,正是古蜀先民将开国君主神化之后的虔诚供奉,他们相信,这样的“千里眼”与“顺风耳”能够沟通天地、洞悉神明。


如果说纵目面具承载着古蜀人的神性想象,那么1986年出土的金杖,则是破解古蜀权力体系的另一把钥匙。这根由金条锤打成皮、包卷木杖而成的权杖上,刻着三组对称图案,分别是头戴五齿巫冠、耳饰三角形坠子的人像,以及两背相对的鸟与鱼,鱼和鸟的颈部叠压着一支箭状物。

古蜀国先后历经蚕丛、柏灌、鱼凫、杜宇、开明五大王朝,“鱼凫”本为鸟名,是一种善于捕鱼的水鸟。金杖上人、鸟、鱼以箭相连的图符,极有可能正是鱼凫王朝的王权标志。大多数学者认为,正是在鱼凫王朝统治时期,古蜀人创造了今天所见的巧夺天工的青铜重器。这根金杖,便是神权与王权合一的物证,它昭示着三星堆古城的神权政体,王即是巫,巫即是王。
从高台到天梯 巨手环握 神树通天
1986年出土的器物,绝大多数为祭祀礼器。仔细观察那些青铜人像,会发现它们的发型与服饰各有区分,少数散发,绝大多数分为“辫发”和“笄发”,笄发者又分不同形制,有的头顶带锁形箍,有的脑后有蝴蝶结装饰。在早期社会中,发型服饰是区分族群与阶层的鲜明标识。学者推断,这些装扮各异的青铜人,各自代表着祭祀现场的不同的阶层和分工,俨然一幅完整的祭典图景。

最令人震撼的,当属那座通高2.62米、重达180公斤的青铜大立人。他头戴高冠,赤足伫立于高台之上,面容高鼻深目,神情肃穆威严,身披三层华服,衣袍之上龙纹昂首、鸟纹与虫纹交错铺陈。最引人遐想的,是那双与身体全然不成比例的巨手,手型环握,中空如抱,他究竟握持何物?金杖、玉璋、象牙,抑或只是一种特定的祭祀手印?考古界至今莫衷一是。然而,从他身着的龙纹华服、远超群像的体量尺度来判断,大立人无疑象征着三星堆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是沟通天地的巫觋,亦是统御万民的王。

而与这份庄严肃穆相对的,是那棵耗费文物修复专家十年光阴方才复原的青铜神树。神树通高3.96米,九根枝干错落舒展,九只神鸟栖于枝头。这一形制,与《山海经》的记载相吻合:“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传说中,扶桑神树乃是十个太阳的栖息之所,每日一只神鸟驮负太阳东升西落,其余九只便在枝间歇息,循环往复。神话,竟在三星堆的青铜中照进了现实。
三星堆的考古发掘已历近百年,然而全部发掘面积尚不足遗址总量的千分之一。八个祭祀坑缘何集中埋藏?为何器物在入土之前曾遭人为破坏与焚烧?这些谜题仍在等待答案。但可以确信的是,璀璨的古蜀文明,终将在持续的叩问与探寻中褪去神秘面纱,向世人昭示三千年前那个纵横万里、气象万千的文明盛景。
感想:三星堆真是一片神奇的地方,蕴含着古蜀文明的秘密,像青铜大立人和青铜神树等都是很有名的文物,等以后有机会去四川时一定要亲眼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