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too large, truncated for display]
正文 第一章
注:本书为《霸王妖姬》之续篇,情节内容是连续的
傍晚,红土城的临时帅府中,博焕凝望着一轮将要落下桔红色的夕阳,听着大将沙夯及众手下报告着当前南瑞国的情况。
几天前,博焕带着他的几十万大军再次渡江,来到了他们早年辛苦占领的战略要塞。他们此次行动十分隐蔽,所以大军也在红土城外的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山头暂时住扎,而博焕也只带着小部分人先进入了红土城。
此时,距上次他们离开红土城正好一年零六个月,也就是距离两国签定的休战日期还剩六个月。博焕要在这六个月中,充分了解对方现有的实力及每个可能成为他对手的实力及他们的弱点。
窗外一丝清风吹来,带来了春的气息。地上细嫩的莎草毛茸茸密密麻麻使劲地向上生长,绿色纤细的杨柳条也随风斜斜地垂倒着,满园温馨。博焕这次回来的心情和上次已经大不相同,他的眼睛里除了经年战争所带来的戾气外又多了几分温柔,所以看出去窗外的景致也是充满了盎然生机。
“王爷!”沙夯的声音打断了博焕的出神。
“嗯,还有什么事吗?”博焕看了看沙夯,手下的人都已告退,现在只沙夯一人还未走。
“黑豹堂兰勇在外求见!”沙夯道。
“哦?让他进来。我正好有些话要问问他。”博焕记起来了,那个兰勇就是将小妖带到他身边的人。
“是!”沙夯应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疤脸男子出现在了博焕的面前。
“兰勇拜见王爷。”兰勇跪叩道。
“嗯,起来吧。听说你们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博焕淡然道。
“谢王爷。”兰勇顿了顿道:“自从王爷搬师回朝以后,南瑞官兵就经常为围剿我们,害得我们快无处可藏身了,天天盼着王爷的大军回来。”
“嗯,嘱你们化整为零,保存实力,你们做得还不错。现在已经蛰伏下来的人先不要动,其余人让沙夯收编了你们吧。”博焕道。
“谢王爷。”兰勇感激得再次磕头谢道。要知道南瑞有多少像他们这样子落草为寇的人被正被官兵追得无路可走?让他们成为正规军,以后就是衣食有保障了,更何况兰勇的这批手下也全是军人出身,只是惹了官非,无法在南瑞立足而已。在这两国休战期间,南瑞终于有时间与精力派大军来剿匪了,他们也就更焦急地想找个靠山了。从沙夯口中,兰勇也隐隐约约知道了英尔王对他们特别照顾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进贡的那个美女极得王爷的宠爱。
兰勇告退后随着沙夯出府,他也再三拜谢沙夯:“沙将军,兰勇等人能为王爷做事,实在是完全有劳将军了,此恩此德,兰勇没齿难忘!”
“兰勇,其实还是你这一把赌对了。”沙夯笑笑道:“人海茫茫,你还真有本事,能把木王妃给找到。”
“什么?木王妃?”兰勇一震。
沙夯看了看兰勇道:“是啊,她现在已经是英王正妃了。你以后说话可要小心点。”
沙夯的话语里带有些警告的意味,兰勇听了心中一颤,知道这个美女已不再是以前他们抢来的那个小姑娘了,幸好他一向对她恭敬有加,丝毫没有一点亵渎于她,否则恐怕也够他们受的了。想到这里,兰勇不由地叹了口气,思绪又回到了二十多年以前,那个和英王妃长得极为相像的女人,曾让南瑞王足足在紫钗楼驻留了三个月头牌歌女楚丝丝,的确是有颠倒众生的魅力。不过后来听说那歌女便失踪了,从此杳无音讯,南瑞王为此还耿耿于怀了好久……
***
“姐姐,外面风凉,晚了还有露水,你还是回房里吧。”小雪望着坐在屋外摇椅上的林小妖道,她正仰望夜空,那点点繁星点缀着的一轮明月。
“小雪,今晚的月色真美,我真是舍不得进屋,就在这里睡着吧。”小妖慵懒地说道。
小雪吓了一跳:“姐姐,你又发疯了,给王爷知道了,不定要多心疼了。”
林小妖笑笑道:“你怎么越来越象个管家婆了?不过幸好,你也没几天可以管我了,终于有人可以代替我被你管着了!”
小雪脸上一红,癫道:“姐姐你又取笑我了,我永远也不离开姐姐身边。”
自从博焕问了沙夯,沙夯并无意纳妾以后,博焕也不便强求,小雪曾一度很伤心。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雪和能勇自那次竹园惨案以后,感情倒是突飞猛进。那时的小雪由于受惊过度,小妖又被绑架,她晚上经常噩梦连连,幸好有能勇在身边照顾,让她慢慢恢复起来,所以她的一颗芳心渐渐转到了能勇身上。不过在小妖没有回来以前,她也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
两人正在那里嘻笑时,博焕走进了院子。
小妖做了个鬼脸,俯在小雪耳边悄悄道:“你看,又一个管家婆来了……”
小雪忍不住“扑哧”一笑,连忙上去行礼。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博焕的眼睛打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小妖,望向她的眼神也是极度的温柔与庞爱。
“没什么……在说等能勇回来就帮小雪把终身大事给办了……”小妖微笑道。
“姐姐……你……你又来了……”小雪羞得耳根都红了,一跺脚,也不管他们夫妻戏谑的笑容,转身走了。
博焕轻轻抚摸着小妖微微隆起的小腹,柔声道:“天都黑了,外面这么凉。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我儿子考虑一下吧。乖,回屋里去吧。”
小妖白了博焕一眼道,娇媚道:“要是女儿你就不喜欢了?”
“怎么会?”博焕深吻了一下小妖的唇,道:“如果是女儿,我更喜欢,她一定象你一样美。那我会不舍得把她嫁走的……”说完他一把抱起她的小娇妻,向里屋走去……
正文 第二章
小雪表面上虽不说想着能勇,但是其实心中早已望穿秋水了。在博焕大军离开塔拉里奇之前,能勇能强就已经先走一步,去了南瑞,寻找胡果的师兄第五林龙,他可能是这世上唯一能治好小妖手伤的人了。因此能勇他们这一别,也有近两月了吧。
博焕回红土城没有多久,就已经摸清了对手的基本情况,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要制定出一套能够针对阳石关坚固防御系统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的雏形其实在博焕上次准备攻打阳石关的时候就已经基本形成,现在只需要根据现有局面重新做些改动即可,所以相对而言,这些日子显得空些,陪小妖的日子也多些。
这一日,博焕正在和沙夯讨论着战况,突闻手下来报,能勇能强回营复命,正在外面等候。博焕大喜,知道他们一定是有消息了,说不定小妖的手就有救了。
果然,能勇能强回报已经找到了第五林龙,只是这第五林龙是个极为古怪之人,号称妙手怪医。他替人看病全凭兴趣,所以即使想出重金把他请来此处为王妃医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能勇能强掂了一下他的身手,发现他居然身怀绝技,以他们二人之合力,仍然讨不了好,这是让他们极为震惊之事。
博焕听了脸色数变,连忙唤人传来胡果。
胡果听了以后,沉思了半晌,叹了一口气,遂说出了一番惊人之语:“王爷,其实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的这个师兄。我是半途入师门的,以前只是在药房做过,只对药理比较精通。后来偶遇我师父——当世第一高人皇甫卓文,并得师父允许入了师门,学得也只是师门的一些皮毛而已。”他说到此处的时候,就接触到了众人惊异的眼光。也难怪其他人奇怪,这胡果只学了他师门的皮毛,就已经做到御医份上,那他师父还不是神人吗?
胡果也不管他人的眼神,继续说道:“我刚入师门的时候,曾听同门师兄说过,这第五林龙其实是我师父的私生子。我师父一共只收了三个徒弟。第五林龙虽是大师兄,但是以我的估计,他反倒是最年轻的一个。但是这一切却从来没有从我师父口中证实过。而我入门学医的这些年,也从来未见过其人。后来我自立以后才听说,可能师父感觉愧对他们母子,所以在他临终前将他一生的医术精华包括很多秘而不传的秘技也都只传给了第五林龙,因此几年前第五林龙突然在整个江湖医界声名大震。这接骨术也是我师父的秘技之一,所以我才说第五林龙是唯一能治好王妃手伤之人。”
胡果这一说,博焕沉默了好久,才道:“你说那第五林龙可能是你师父的私生子,那么你师父可有其他子嗣?”博焕此问本想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传到了皇甫卓文的惊人医术,只见胡果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师父终身未娶。”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嘘,这事情看来有些复杂。
“如果这第五林龙真是你师父的私生子,而你师父又没有其他妻室,为何不娶他母亲?”博焕喃喃而语,众人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许这其中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胡果一局外人也无从得知。但是如此看来,胡果他师父的这一手绝技恐怕也只传了第五林龙一人。
博焕眉头紧皱,猛地下决心道:“看来这个第五林龙还真是有些麻烦,不过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他治好王妃的手,不惜一切代价……”
***
“王爷,万万不可啊!”沙夯惊道。
“沙夯,你不要说了,我意已决。如今这里尚无战事,而且有你在这坐镇,谅也甚大碍。我正好趁这段日子,陪妖儿出去走走,顺便也摸摸南瑞的底。如果能让第五林龙治好妖儿的手,那当然是更好的事了……”博焕微笑道。
自从能勇能强胡果等一众人退下以后,博焕便将他的决定告诉了沙夯:他想带着小妖去趟南瑞国,亲自找第五林龙。
沙夯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先不说博焕这么做是如何的危险,在二国即将重新开战以前,孤身犯险是否值得?
而博焕却似乎颇为坚决:“能勇说第五林龙现在藏身于岚岭山中,离此处不过八九百里路程,我算了算,如果中途无甚意外的话,二个月当可来回。现在小妖只有四个多月的身孕,身体状况也尚可。长途旅行虽然会累点,但是她不是一个静得下心来的人,这一路山山水水总比让她闷在屋里强吧。再说我会带着胡果同行,路上也不致于会出什么问题。”
虽然博焕说得振振有词,但是沙夯还是觉得不妥:“王爷,不如等我脽庭下南瑞以后再带王妃去寻医不是更好?”
“好是好,可是这一等不知又要猴年马月了。你也知道,这仗一旦打起来,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停手。小妖的手总是我心中的刺,让我寝食难安啊……”博焕说着,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痛楚。
沙夯看着博焕,知道博焕的记忆又回到了一年半以前,当时的惨痛沙夯也亲身经历,他明白只要小妖的手一天不好,博焕一定还无法从深痛的悔恨中恢复过来。
可是博焕要是这么走的话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堂堂一个北狄之王,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他对手的领地,沙夯认为他简直是疯了。不过博焕是何等之人,他一生所做的疯事恐怕也不止一两件了。但见博焕坚决的神情,沙夯知道多说也是无用,只是最后说了一句:“无论怎么说,如果王爷要走,也一定要封锁消息,不能让南瑞知道半点风声,否则恐怕你们前途叵测!”
博焕点点头道:“不错,此事就你知晓,其他将领也不要告知。军中一切大小事务你都替我作主了吧,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闭关练功了。”
http://
正文 第三章
几天以后,博焕带着小妖,小雪,能勇能强及胡果一众六人,佯装关外的药材商人,轻松从阳石入关。因为尚无战事,所以南瑞方面的警惕性很差,博焕虽然身型比一般人都高大许多,但是阳石关本是一个和关外接触最频繁的枢纽,所以各式各样的人都会出现,守城之人也见怪不怪,况且有胡果这个精通药材之人在,又有伪造得很好的入关文书,因此他们入关极为顺利。
这一路走来,关内的风景和关外的果然大不相同。本来藏龙江以南地区本是水乡交错之地,岸边杨柳轻垂曼舞,山径河畔碎石路,点点绿意,处处和暖。
林小妖一踏上故国的土地,心情也更为愉悦轻盈。她的故乡闵州城和阳石关一样,都是南瑞的最北之地,可是这次,他们却是往南走,所以越是深入南瑞腹地,就越是远离边疆战事,百姓也都安居乐业,其乐融融,丝毫没有战争的危机。
博焕似乎也对这大好河山有些沉迷,他终是出身王胄将相,对周遭一切事物都极为敏锐。至此,他也终于明白他父亲为什么只到南瑞走了一遭,就无比倾慕,就是临终也要他们兄弟俩发誓一定要夺取南瑞江山了。真是江山如此多娇,羡煞塞外铁骑。
一行人走了这一路走得倒也顺利,虽然碰到几个山野毛贼,但是能勇能强是贼祖宗,皇宫里的火龙涎珠也让他们给偷了出来,何惧这些小贼。加上他们临走时沙夯向兰勇讨了绿林令——黑豹符,慑于黑豹堂在南瑞绿林的威名,一般黑道之人也都不找他们麻烦。所以不用和人动手打架,他们的身份就没有暴露的危险。只是六七天后,林小妖终因马车太为颠簸,孕期反应渐渐剧烈。博焕无奈,只好改走水路。他特意找了一艘很大的船,相比而言,坐大船要平稳许多,小妖虽也有些晕船,但是喝了胡果特配的药以后,基本已无大碍。
这一日,大船到了一个港口。可是船一靠岸,船老板便赶着客人们下船,听说是有一位大人物包下了此船要去京城。博焕偷偷塞给船管事一锭金子,臒蛙事的一下子眉开眼笑。说实话,这船这么大,可乘好几百人,留下个把人,也不会被人发现,就是发现了,就说是船员的家属,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所以那个管事的乐意做个好人,看那些药材商人,可都是大财主啊!
大船继续往南行进。因为怕被别人发现,博焕他们都不太敢出房门,林小妖在船舱里憋了两天,最后终于还是趁着博焕去船管事处探听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偷偷上了船头甲板透气。但见两岸高山密林,郁郁丛丛,绿意盎然,天蓝江白,鸟鸣猿啼,令人心旷神怡,美不胜收。林小妖在心情舒畅的同时,内心却隐隐有些担忧:如果有一天,战争真的开始蹂躏这片土地的话,这一切还会这么美好吗?可是,对于博奕博焕的坚决,林小妖知道那是根本无法动摇之事。就拿这次出来说吧,她已经无数次告诉博焕她的手没事,她现在用左手一样很好,不用这么千山万水的求医了,这样子深入南瑞腹地,对于博焕来说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但是博焕却极为固执地一意孤行。所以说对于这些国家大事,她根本不懂,也更无从制止。虽然内心极度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船头风有些大,她的头巾不由地随风飘起,散落在地。转身正待低头弯腰拾起,一双精致的绣花丝鞋跃入了她的眼帘。但见蓝底白面,上绣金凤夺珠,惟妙惟肖。
林小妖不由地抬起头来,一个妙龄绝色少女出现了她的面前。只见她锦衣华贵,肌肤赛雪,风柳腰肢,娉婷娜袅。一张脸虽然美得令人惊叹,却也冷得让人窒息。
那女子见了林小妖的脸容,也微微变了变脸色,想是也没料到在这普通民船之上,也有林小妖这等姿色。她身边的丫头打扮的使女随即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船上?”
林小妖想她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那倨傲的神情,似乎不屑与自己说话,遂也不愿意与她纠缠,便按着先前说好地道:“我是这船安管事的侄女,屋内太闷,出来透口气,这就告辞。”
“等等!”那女子突然开口叫住了林小妖。她又上前几步,仔细打亮起林小妖来,那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得林小妖浑身不自在起来。
“为什么我好象在哪里看见过你?”那女子喃喃而语。
林小妖一惊,想起几年前被兰勇劫上山的时候,他也曾说是看着自己眼熟,当下淡然道:“小姐是认错人了吧,小女子乃山野村妇,初次出门……”
正说着,只见到博焕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林小妖知道博焕一定是回屋没见她人影,过来找她了,忙道:“我夫君来找我了,告辞。”说完,便迎上了博焕关切的眼神。
博焕一出舱门,就见小妖正与两个陌生女子对话,只用余光,他就猜到了那个小姐模样的少女非比寻常,结合刚才从安管事那里知道的情况,估计这女子就是包船的大人物。但是博焕也不将她放在眼里,一把揽住小妖便道:“怎么眨眼功夫,你又到处乱跑?我跟你说过几回了,船头风大,吹坏了怎么办?”
林小妖笑笑,也不辩解,任由博焕搂着就要进舱。这时,身后传来了那女子清亮的声音:“等等!”
两人驻足,博焕头也不回道:“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内子身子不方便,不能久留于此地……”
那女子的目光在他们的脊柱上停留了一小会儿,道:“大个子,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那一声“大个子”差点没把林小妖笑倒,博焕身型较大,比一般南瑞男子都高大许多,但是最多也是迎来路人诧异的目光,却从没来有一个年青女子这么直白地叫他。她抬头看了看博焕,但见他眉毛微微扬了扬,显是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不谙世事,恐怕是深闺里养久了……
“在下王焕,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这就告辞。”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搂着小妖进了船舱,不愿再与她纠缠。
***
“大个子?大个子……咦?大个子,你在发什么呆?是不是在想着那个美女?”回房以后,小妖忍不住调笑起博焕来。
博焕一把将小妖紧搂在怀里,道:“是啊!没想到这船上还能见到个大美人。”
“那女子真美,不过就是冷了点……嘻嘻……”她话还没说完,博焕的唇已经印在了她的唇上,吻得小妖有些透不过气来。
“没想到我的小妖儿也会吃醋,你吃醋的样子真是爱死我了。妖儿宝宝,算你倒霉,我博焕除了你以外,对其他女人没有性趣,只能把你一辈子都困在我身边了……”
http://
正文 第四章
这拦着林小妖与博焕问话的女子果然是有些来历的,她乃当今南瑞王最小的女儿乐倩公主,年方十九。几个月前,她随着她姐姐乐怡公主去了阳石关寻夫罗仕云,现在她姐姐留在了阳石关,她玩了段日子后就打算回京城。
乐怡与乐倩乃皇上最宠爱的丽贵妃所出。这丽贵妃也是南瑞三大美女之一,闺名谈菁儿,与紫钗楼头牌楚丝丝,武林第一美女商月盈齐名。
自从罗仕云从北狄救回了八皇子以后,便声名大震,一跃成为南瑞的英雄人物,很得皇上赏识,封为定国大将军,代替恒维,掌管兵马大权。这乐倩公主见了罗仕云也是芳心暗动,自古以来就是美人爱英雄,只是他是自己的亲姐夫。虽然当初她父亲南瑞皇将罗仕云招为附马也有笼络人心之意,她姐姐乐怡内心其实还不太愿意,无论怎么说罗仕云也是个乡下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怎么及得上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风情万种。如果不是边关战事,乐怡也决不会委身下嫁给罗仕云的。
不过,现在的罗仕云又另当别论了。所以乐怡请旨她父亲,让她随军从夫,遂去了阳石关,与她的丈夫团聚。
乐倩也在阳石关住了段日子,虽然少女怀春,但是却也不敢与姐姐争男人,无论怎么说她也是个堂堂大公主,她父亲不会同意两女配一夫的,加上她本来生性孤傲,遂心中发誓,一定要找个比罗仕云更好的男人。
那日乐倩公主在船上陡然见到林小妖夫妇,先是惊讶于林小妖素妆的绝色容颜,居然绝不逊色于她们姐妹。她一直以为她和她姐姐的容貌天下无人能比,她父亲也经常夸她俩姐妹青出于蓝,更胜乃母,对她们更是宠爱有加,这更让她眼高于顶。没想到才出宫没多久,就在一条平凡的船上见到这么一位毫不逊色的少妇。更让她惊异的是,那似曾相识的强烈感觉,在她脑海里久久萦绕……
还有那个叫王焕的男子,高大挺拔,气宇轩昂,虽然衣着普通世俗,但薀颓子里却有种不可一世的气概,甚至隐隐有王者之风。而且以她的绝世容颜,是个男人的都会眼露倾慕之色。但那个男人,居然和罗仕云一样,根本连正眼也不看自己一下。不过他看他妻子的眼光却是如此温柔如此深情,令人羡慕不已。这让她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伤害,所以那天她忍不住出言叫住了他,连她自己也心头撞鹿。
有时候,连乐倩自己也有些迷糊,是不是最近想找个好男人想疯了?见着个象点样的,就以为是人中之龙?都怪她姐姐姐夫,让她如此心乱如麻……
乐倩一生都生活在极度优越奢华的环境之中,耳中传来的也均是阿谀奉承献媚之词,让她感到她想要的东西都可以手到擒来。但在阳石关罗仕云处,也是她生平第一次受挫。自尊心使然,想让她暗中与她姐姐较较劲。
***
乐倩公主上船两日,船便行到了南瑞第三大城:月湖城,这里也是丽贵妃的家乡。乐倩一时心血来潮,便让船家在此停留一天,她要上岸去她外公家玩。
博焕虽然焦急赶路,但也无可奈何,只好随遇而安。他从能勇能强口中得知,这月湖城之所以享负盛名,除了它是南瑞第三城市以外,更主要的是南瑞的三大美女中有两个:当朝丽贵妃与名妓楚丝丝均是出自此处。因此这里有山美,水美,人更美之说。
博焕心中一动,他曾听说兰勇之所以劫了小妖实在是因为她与楚丝丝长得很像,心中便对楚丝丝极为好奇,他无法相信这世上还有一个女人能够和他的小妖相比。想到此处,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便决定带着小妖下船。
听见一向谨慎的博焕突然破天荒地让大伙下船去城里玩,小妖和小雪都开心死了。这些天给闷在船上不见天日,差点没把小妖给闹出病来。博焕最后还是决定胡果和能强留在船上以防万一,自己带着小妖小雪及能勇下船。
月湖碂望然是热闹非常。一行人四人玩玩走走,临近中午不觉肚子有些饿了,便在临湖一家酒楼吃饭。这时,邻桌几位商人的话不知不觉的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老邢啊,听说画仙郭逸远下月封笔,你女儿下月要出嫁了,还不快点去向他求幅画?”
“求画,你说得容易!这里谁不知道这郭逸远大师画画全凭一个缘字,你就是有再多的钱,到他那儿还不是闭门羹一个?不过就是这样,他家门前几条街也都是人满为患,看这队排得?不死心的人大有人在啊!”
“哈!那是当然了,人家可不是盖的,能把南瑞三大美人画得维妙维肖的恐怕这天底下也只此一人了。听说那个时候,连皇上看了都赞不绝口。”
“……”
博焕并没有继续听他们说下去,却转过头去对小妖说道:“妖儿,我们也去求画吧?”
“你!”林小妖有些吃不准博焕用意:“你不是说我们低调点,少惹事吗?为什么要去凑热闹呢?”
博焕微微一笑道:“记得我找过很多画师来画你,可是怎么也画不像,最主要的是,他们都画不出你的眼睛,画不出你的神韵。既然郭逸远能画出南瑞三大美女,我想他一定可以画出你的。妖儿,这个机会不是经常会有的,我不能错过,况且我天生对奇人异事都感兴趣……”
虽然林小妖对这事并没有十分的兴趣,但见博焕兴致勃勃,也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心想反正就是去了,臒往画师也不一定肯画,况且他们在岸上只有一天的功夫,如果真象那两人说的,郭家门前排队就排了几条街,恐怕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吧,遂也就不再阻止博焕。
可是出乎小妖意外的是,博焕带着小妖,根本没有排什么队,直接就进入了郭逸仙的家,小雪和能勇则在郭府外等候……
http://
正文 第五章
其实博焕只是用了一个小计谋,他给了那倚着郭家门第一个排着队的中年人五十两银子,让他挪出位子来。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欣喜地捧着钱走了。要知道,虽然排了很长时间,但是从郭家走出来的人个个不到一柱香时间,而且满脸扼腕叹息之色,显是没有求画成功。见得多了,那人也早已心生怯意,只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没想到居然有人出了这么多银子来买这个位置,怎么不喜笑颜开?
所以博焕就这么怡然自得地站在了郭逸远的会客厅里,只是并没有见到郭逸远本人,而是他的管家。
“老夫乃郭府管家颜开,请问先生夫人贵姓?”臒蛙家彬彬有礼道。
“在下王焕,这是内子林氏,今日来此处打搅,只想为内子求幅肖像。”博焕也作辑道。
颜开看了一眼裹着头巾的林小妖,说道:“那请王夫人随我来,王先生请在此处稍等。”
博焕虽然有些担心和小妖分开,小妖是否会遇到什么不测,但那也只是转个念头而已,随即道:“好!”
林小妖跟着颜开进入了内堂。郭逸远的画室并不远,穿过个曲廊就到了。
颜开通报了一声后,就让林小妖单独进去。
这是一个颇为宽敞素雅的屋子,四面墙上挂着全是巨幅画,有山水,有人物。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照射进来,使得屋子显得格外的明亮通透。一个巨大的轻纱屏风后面正坐着一位男子,只听他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王夫人,不知为何求画?”
听他的声音似乎很年轻,听起来最多三十岁左右。林小妖本来以为他既然能为南瑞三大美人画肖像,一定也有些年纪了,心中不由的有些惊诧。
“郭先生,说来不好意思,其实这求画并非小女子的本意,是我夫君……想见识一下郭先生的手艺。”林小妖本来求画之心也不是很坚决,只是不忍拂了博焕的心意,所以她只是讲出了实话,这郭逸远画与不画对林小妖来说并不重要。
没想到林小妖的一番话说完后,对方并没有传出任何声息来,搞得小妖倒是有些举棋不定,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许久,林小妖微微拜了拜道:“如果先生不愿意的话,小女子决不免求,这就告辞。”说完她便转身欲走。快要行至门口时,耳边却传来了郭逸远轻柔的声音:“王夫人慢走,刚才在下有些走神,听了夫人的声音,让在下想起了一位故人。”
林小妖心中一动,道:“不知先生所说的故人是否是楚丝丝楚小姐?”林小妖话音刚落,便感到屏风后面的人浑身一震,她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微颤的语调中,林小妖知道她所料不差:“难道……难道王夫人认识楚小姐?”
“我不认识她。”林小妖老实的回答道:“只是……只是有好些人说过我……我有些象她了。”
“是吗?”郭逸远顿了顿,道:“不知王夫人可否一展玉颜?”
林小妖轻笑了笑道:“有何不可?小女子本来就是求画的,如果先生见不到我的脸,又怎么为我画画呢?”说完,她轻轻解开覆面的轻纱头巾,露出了她的绝世容颜……
只见屏风后面快步迈出一个素衣男子,年纪约四十左右。他身型不高,偏瘦,面白无须。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小妖,眼中的惊骇,让小妖感到他浑身都有些颤抖:“像,太像了,和二十年前的楚丝丝简直一模一样。”
现在的林小妖已经有些习惯人们看她的那种惊异的眼光,她淡淡一笑道:“听说郭先生曾经为楚丝丝画过肖像,我只是好奇,很想看看那个楚丝丝到底和我有多相像。”
“这个……当年的画已经让丝丝小姐带走了。后来我虽然很想靠着记忆再重新画一幅,但是那个神韵却总是把握不住……”郭逸远说得时候有些惋惜:“不过,今日王夫人来此,实乃郭某人一大幸事,终于可以让我找回二十年前的感觉。”
“这么说,郭先生愿意为小女子作画了?”
“哈哈,郭某人求之不得……”
林小妖正想拜谢,突然门外传来颜开的声音:“老爷,小的有急事禀告。”
郭逸远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进来!”
颜开进屋以后,在郭逸远耳边轻语几句,郭逸远脸色大变,对着林小妖道:“王夫人请稍等,郭某人去去就来。”说完他便急急离开了画室。
林小妖大感尴尬,心中念起博焕或许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便也离开了画室,顺着原路回到了会客厅。
这边博焕郭府会客厅里等待着小妖却是另有一番际遇……
***
且说博焕等了小妖一会儿没见她出来,知道郭逸远一定是答应为小妖画像了。本来这事他也是有十足把握的,因为他知道一般的高人(无论是哪方面的)都是十分愿意挑战难度的,而小妖灵动的双眼正是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是一个极限。谁能够把她的双眼画活了,纸上才能显现一个活生生的小妖。否则,其他地方再怎么画得像像,也无法画出小妖令人沉醉的神韵来。
博焕虽然看似在欣赏着这四面墙上的一幅幅美仑美奂的山水图,其实他双眼的余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门口,对周边一切的动静都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
而就在此时,他遇见了一个他并不太愿意见到的人……
乐倩公主携婢女的突然闯入,令博焕的眉头稍微皱了皱,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她了,但是博焕并不知道她是何许人。
乐倩显然也是一惊,没有料到在这里看见这个自称为王焕的男人:“是你?”
“你来干什么?难道……难道也是来求画的?”乐倩顿了顿,又环顾四周,并未见到王焕那貌似天仙的妻子,所以有此一问。
博焕虽然懒得答理她,但想她恐怕也来头不小,不愿意就此得罪她徒生事端,淡然地作揖道:“不错。”
正文 第六章
乐倩见那叫王焕的男子回答了自己的问话后,又回到了座位上,不再答理自己,自顾自地欣赏着墙上的挂画,显然并没有太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不由的有些来气。先不说她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光凭的她过人的容貌,连她姐姐乐怡也自叹不如。怎奈这个王焕在船上就对自己不屑一顾,现在偶然重遇,居然还是这个样子。人心有的时候很怪,越是对她阿谀奉承之人,她越是看不起;而越是对她满不在乎之人,她就越是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
因此,乐倩索性在博焕对面一坐,再道:“既然我们同坐一船,想来也是一种缘分,看来王大官人和夫人也定非池中之物……”
“小姐言过了,在下只不过是山野村夫,不经世面,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博焕实不愿意与乐倩多谈,但见乐倩这架式,恐怕不是一言半语就可以打发的。
这乐倩还想继续说下去,这时郭逸远闻消息前来迎驾了。
“小可郭逸远不知公主陛下亲临,有恕远迎,死罪死罪!”郭逸远拜伏于地。
博焕的眉头挑了挑,却并未动容。
乐倩淡淡道:“郭先生,免礼平身!本公主这次出来,实乃微服,切勿声张!”说完,她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博焕,但见他并未因为她薀瞳主而动容,一时间更感他深不可测。
“是!”
“郭先生乃我娘故交,当日我娘尚待闺中,闻郭先生曾为我娘肖像,今天乐倩此来,也想借郭先生之光……”
“真是折杀郭某人也,只恐郭某人的拙笔,画不出公主殿下的神韵来。”
“郭先生的画技连我父皇也赞不绝口,那时你为我娘亲作的画,我也见过,当真惟妙惟肖,不同凡响。”这乐倩虽说是在和郭逸远说话,眼角却没有放过博焕的表情。
这时,林小妖也回到了客厅,与这一干人正好撞面。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倒也静了下来。
还是博焕首先发话道:“妖儿,郭先生愿为你肖像吗?”
林小妖与博焕目光相触,缓缓地点了点头。博焕转而向郭逸远施礼道谢:“多谢郭先生!”
乐倩双眼紧紧盯着林小妖看了看,忽然转头对着郭逸远道:“听闻郭先生作画全凭缘份,不知道王夫人与郭先生何时结缘?”
郭逸远忙道:“小可与王夫人乃初识,只是……”
“只是什么?”乐倩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只是……只是王夫人与小可的一位故人长得极为相像……”郭逸远话音未落,乐倩便道:“是……是很眼熟……郭先生,不知你的故人姓氏名何?”
“这……”郭逸微微一顿,续道:“小可的故人乃楚丝丝小姐……”
“什么……”乐倩浑身一震道:“是楚丝丝……我怎么没有想到……我在父王的御书房里看见过她的肖像画……怪不得,我也一直觉得这么脸熟……只是……只是……那幅画三年前被盗……”
乐倩说着说着,双眼另有深意地死死盯着林小妖,看得林小妖有些发毛。
博焕轻咳一声道:“郭先生也说只是相像了……内子虽非出身世家,但也是父母健在,绝计不会与那楚丝丝有任何干系。”博焕看出了乐倩双眼中带着的一丝敌意,不愿多生事端,故解围道。
乐倩虽心生疑惑,但也无可奈何,也只好暂时放下。
***
从郭逸远家中出来,林小妖有些闷闷不乐。以前虽也有人说过她象楚丝丝,但是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但是这次,在郭逸远家中,几次三番被人指出,甚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不由得使她自己也心生疑惑,更何况那楚丝丝听起来并非良家女子,紫钗楼?似乎是烟花之地。反正各种各样的念头向林小妖的脑子扫荡过来,就连刚刚看到郭逸远为自己所作的画的兴奋也淹没了。
博焕似乎有些看出了小妖的迷惘,便道:“妖儿,现在离日落还有些时晨,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见林小妖一脸茫然,博焕转身对候在门外的能勇道:“你知道紫钗楼怎么走?”
小妖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望向博焕。博焕笑笑,搂着小妖跟着能勇就走。
一路上林小妖都迷迷糊糊的,心不在焉。照理说这个楚丝丝与自己毫无关系,她根本不用把她放在心上,而且她再三回忆自己端庄娴雅素衣素食与世隔绝的娘亲,实在是无法与酒楼烟花之地联系在一起,所以她也几乎已经断了那个朦朦胧胧的念头。但是,博焕却总是一付打破砂锅寻到底的架式,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只要是和她林小妖有关系的一切,他都会不遗余力地追寻到底,不让她有丝毫地逃避。
恍惚间,他们真的到了紫钗楼门前。
四根高高的大红门柱,清一色的大红面砖,以及门口高悬着的大红灯笼,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这里是什么场所。
天色未暗,所以门口并未有什么客人进进出出,他们这一行四人已经足以让花枝招展的迎宾寡目相看了。
“啊哟,官人啊,第一次来啊,快快请进。”那妖艳女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博焕看了好一会儿,但是余光看到蒙着面的小妖和小雪的时候,却有些犹豫:“只是,官人啊,这里不方便女子出入,不如让这……这两位小姐去对面的茶楼坐坐……”
其实林小妖也是有些犹豫,如果不是跟着博焕,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这么尴尬地站在这妓院门口。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如果带两个女人进去,那里面的小姐还有什么活干?
岂料博焕笑笑道:“你们打开门来做生意,总不会拒绝银子吧。”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来。果然那小姐眼睛一亮,以最快的速度将脸上的笑重新堆积起来,不再理会这两个来寻欢的大男人为何还带着两个女人,就将他们四人请进了大门。
http://
正文 第七章
这紫钗楼并没有林小妖想象中的热闹非常,相反显得有些冷冷清清,但是院子里的花园亭榭,倒也布置得极为雅致。林小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们来得并不是时候,现在正薀兔娘们装扮的时候,所以很少有姑娘出房走动。
可能因为他们是大客户,又来得早,所以被带入一间极为宽敞漂亮的包间里。不一会儿就有丫鬟进来上茶。
林小妖的心情还是有些紧张,手心里的汗也有点渗出来。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因为待会可能会知道的一些有关楚丝丝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与自己有关,反正她的心头撞鹿。这时,博焕温暖的大手轻轻捏住了她的手,她抬头看了一眼博焕,博焕的眼光无疑是坚定而又温柔,如同一股暖流,轻轻淌过小妖的心床。
正在林小妖患得患失这当口,一个身穿鹅黄丝衣的女子迈步进入了房内。林小妖不觉眼前一亮,这女子看上去有些年纪,但是小妖却猜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因为一点也没觉得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什么印迹,相反,淡淡的装容更衬出她的绝代风华。如果不是在紫钗楼这种地方遇见,林小妖几乎会以为这是个受过良好教养的贵妇。只见她微微福了福,接着清莹柔美的声音便在林小妖耳旁响起:“各位官人,欢迎来我们紫钗楼,小女子梅三娘,各位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相熟的姑娘,但言无妨。”
她的声音仿佛有些磁性,听得要小妖也有些愣神,还是博焕先开口道:“请问三娘在紫钗楼多久了?”
梅三娘笑脸相迎道:“哎哟!那时间可就长了,少算算也都有二十多年了吧……请问官人贵姓?”
“免贵姓王……我正想向三娘打听一个人。”博焕道。
“哦?王大官人果然是有相熟的小姐。”三娘说着,眼中流露出笑意:“我们紫钗楼的姑娘一定会让各位官人流连忘返的。”
博焕也笑笑道:“我想找楚丝丝,楚姑娘。”
梅三娘的脸色猛得变了变,但是瞬间又恢复如常:“我想官人肯定是有些搞错了,我们这里并没有楚丝丝这个姑娘。不知官人从哪里听说的?”
博焕依然淡笑道:“三大美女之一的楚丝丝小姐,难道不是出自紫钗楼吗?”
三娘的脸色又微变了数下,道:“原来官人指的是她……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楚丝丝小姐早已不在此处了,我想官人只能失望而归了……”梅三娘的最后一句话最后一个脸色竟然有些驱客之意。
博焕也不介意,他当然知道楚丝丝不可能现在还在紫钗楼,但是见着梅三娘的脸色,应该是知道一些楚丝丝的事情的。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来,道:“三娘,这青楼的规矩我也是懂的,我当然不会让三娘你白干活。这里是五百两银票,我并不欲见楚丝丝其人,只是想知道一些她的事情。反正也是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我想三娘能否帮我找个熟悉她的人?”
梅三娘看了看博焕,要知道,象博焕这样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是很少见的,因此她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看官人尚年轻,不知为何却对一个已故之人感兴趣呢?”
“什么?已故?”林小妖一颤,轻道。
梅三娘显然也是久经故事,虽然没有看见林小妖的表情,但是从她极轻的声音里依然听出了点倪端,她的眼光快速扫了一下林小妖,道:“楚丝丝小姐二十多年前曾是这里的头牌,只可惜红颜薄命……哎……”
这是林小妖第一次听到楚丝丝这个女人最确切的消息,当然也是她令她最满意的结局,因为如此说来,她林小妖就不可能和楚丝丝这个女人有任何可能的关联了。小妖紧锁的愁眉终于有些松下了。
博焕依然泰然自若地道:“是吗?只是我手上却有一些关于丝丝小姐最近的传闻……”
林小妖不能置信地望向博焕,不知道博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看梅三娘,听了博焕不尽不实的话,果然又有些色变,但是久经人事的她,立刻又换上了笑脸道:“丝丝小姐艳名远播,有关于她的传闻二十年来从未间断过。想当初也是,多少人不死心,差点把我们紫钗楼的门槛都要踏烂了……官人如果又听道些什么谣传,也是常理之中啊!”
博焕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从能勇手中拿过刚刚从郭逸远家中求来的画,在众人面前展了开来。
梅三娘虽然对与博焕的举动有些不解,但是当她看清了画中之人以后,却再也不能保持冷静,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丝丝……果然是丝丝……你……你从哪里得来的?”此时,梅三娘看博焕的眼神带着强烈的疑惑:“墨迹未干透,显然是最近刚画的……”
“三娘果然是高手,一看就知道这幅画并未画多久,如果不是丝丝小姐真人,怎会画得如此传神?”博焕淡然道。此时林小妖才知道博焕是想用这幅画来诈一下梅三娘。楚丝丝二十年前离开紫钗楼,那么她离开之时就应和自己年龄相差不远,梅三娘对楚丝丝的最后映象应该也止于此,所以乍一看此画,并不一定会发现当中的不妥。从梅三娘失色的花蓉中,林小妖知道博焕的攻心之术已经收到效果。
“丝丝……丝丝……她真的还活着吗?哎……”梅三娘的眼中已隐有泪花,博焕他们的突然造访令她想起了封尘了二十多年的往事,只是她并不知道眼前这群人倒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手中会有这么一幅新画?所以她的眼神突然迷惘起来……
http://
正文 第八章
“三娘,我们对丝丝小姐绝无恶意,只是想知道一些有关于她以前的事情,在入紫钗楼前她的闺名可否相告?”
“这……”梅三娘有些犹豫:“王官人有所不知,我们入青楼的姑娘都有这个规矩,必需忘记前尘往事,当然也包括真正的姓氏。”
“那不知丝丝小姐因何要离开紫钗楼?”博焕不依不饶,继续相问。
“这……哎……一言难尽……”梅三娘叹了口气道:“丝丝是个苦命之人,虽然艳名远播,无限风光,但是她却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每天都强颜欢笑,应付这些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最后……抑郁成疾……”
梅三娘显然还是不太愿意多谈楚丝丝的过去,故此言辞有些闪烁。
&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