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梯还在转，空空的，像一条没有鱼的河。这座曾经熙攘的商场，如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档口老板正坐在塑料凳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冷冰冰的。从前可没有这休闲时光，大概和顾客讨价还价。我站在中庭往下看，女装区，整排整排的铺子拉下了卷帘门，像一排闭合的眼睑。偶尔几家还开着的，店员站在门口，门口贴着甩卖的字样。
有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车轮碾过大理石地面，那声响被放大得有些突兀，像是空房子里掉了一根针。原在门口的某名牌运动品牌已消失不见，犹记得那铺面很是宽敞，货架样式都是时下最新的款式，很多网上都没有同款，只在店里销售。之前加了企业微信的导购也消失，没有再发过任何促销或活动信息，似乎网上才是消费者的天堂。
商场广播还在播放轻音乐，一首接一首，没有停顿。但音乐越欢快，衬得这空旷越沉重。偶尔有成群结队的学生生结伴走过，说着笑着，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几圈，便散得无影无踪。他们手里没提购物袋，只拿着奶茶，从这头走到那头，像穿过一片逐渐干涸的湖泊。萧条感油然而生，似乎，秋天就该是这般景气。人无百样好，花无百日红，这世上的事情可能就是新事物替代旧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