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他私下是个很烂的人。
    听人说，分开后你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听人说，她脸上动了好多，在街上擦身已然完全认不出。
    这样的话，我从小便在听。
    当话中主人公离我太遥远时，它们便只是一些让人充满好奇心和窥私欲的瓜而已。人们可以放心大胆地传播、评判，因为“大家都这么说”，也从不害怕它会被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倘若话中的对象是自己，或朋友、爱人之类的亲密者，我就此逐渐明白了什么叫流言蜚语，以及它的传播度和影响力。
    犹记得我上初中的时侯，班里有个男生曾追求一个女生苦苦不得，于是便转头告诉我，这个女生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他所列举一二三多么详细，好似全然忘记这个女生是我的朋友，我应比他更清楚她的为人。我是错愕的，也充满困惑，完全无法将这些话语中的丑恶行为与我朋友的形象联系在一起，也不懂他为什么要撒谎。但一人的反驳没有用，流言依旧传开来，变成了更多人的附和。
    后来呢？后来有一天，我从另一个人的口中，也听到了关于我自己的流言蜚语。这种困惑转变成了愤怒，但我没有能力“挥拳”。因为在那个年龄，一个女生身上打上这样的标签，哪怕是编造的，那她也是百口莫辩的。
    我听到了越来越多的话，也越来越不确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当我已经不再有求真的可能性，关于那些遥远的人事，后来的一切便都只是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