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力,是气数,千秋功过凭谁说?_派派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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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史八卦] 是人力,是气数,千秋功过凭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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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青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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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最后十七年,处于崇祯一朝,年轻有为的皇帝,别开新面的政局,颇有中兴的势头。然而,崇祯帝朱由检惨淡经营十七年,明朝却在农民军和清军冲击下土崩瓦解。处于至尊之位的皇帝,沦为亡国之君,是耶,非耶,一言难尽,令人唏嘘!

悲苦身世

在一般人心目中,皇帝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宠儿,血统高贵无人能及,生杀予夺全由他定。但如果缺了爱,也可能是苦主。朱由检生母失宠,在他四五岁时就郁郁早丧;生父朱常洛陷入“国本之争”,迟迟不立太子,立后地位亦不稳,终身郁郁,好不容易登上皇位,一月暴毙。加上皇室子孙各在一宫,朱由检亲子之爱和兄弟之爱都不可得。贵为皇室血统,实则是心境悲苦的孩子。

幸得父皇选侍“东李”养育,朱由检得偿母子之情;成年后,又幸得贤妻周氏,伉俪情深,再得知己田贵妃,才情相和,品尝了久违的与人相亲的快乐。然而,命运的波诡云谲,使他侥幸之下由藩王变帝王,虽居于权力巅峰,奋力挽救衰朽的王朝,仍未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撇开成败,透过成年看童年,他只不过是个缺爱的苦孩子。缺失的爱反蚀到自身,或许塑造了性格,他日后的急躁多疑、刚愎自用与此不无关系。

功过凭谁说

崇祯十七年,农民军逼近京城,内阁怕日后背上骂名遭清算,无人声援,迁都南京偏安一隅的南迁之议流产。面对束手无策的大臣,崇祯帝只有坐以待毙一条路,他痛心疾首道:“朕非亡国之君,诸臣尽为亡国之臣。”

“亡国之君”在世人眼里有个脸谱化的样子——残暴、荒唐如桀纣,但朱由检勤政爱民,哪里像亡国之君,不仅他自己意难平,由明入清的遗老遗少更是扼腕痛惜。

朱由检以身殉国后,“天子门生”吴伟业在《绥寇纪略》中如此追怀先皇:

上焦劳天下十有七年,恭俭似孝宗(弘治帝),英果类世庙(嘉靖帝)。白晳丰下,瞻瞩非常,音吐如钟,处分机速。读书日盈寸,手书逼似欧阳。率更有文武材,善骑,尝西苑试马,从驾者莫能及。……既莅事,视容端,手容庄,拜移晷刻而后起,欠伸跛踦无自而入焉。

在吴伟业眼中,崇祯帝望之似人君,勤学、恭俭、英果、能文能武。

遗民钱士馨在《甲申传信录》写道:

上英断天挺,承神庙、熹庙之后,反前弊,黜邪党,励精谋治,勤勤然有中兴之思。然疆事日警,中原内虚,加以饥馑荐至,寇攘横出天下十七年,而神器遽覆,遂死社稷。呜呼!英睿谟猷,宵衣旰食,曾不一舒其怀,其留憾何极耶。

钱士馨极赞崇祯帝“英断天挺”,“反前弊,黜邪党,励精谋治,勤勤然有中兴之思”,将亡国悲剧归因于内忧、外患,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遗民张岱在《石匮书后集》中说崇祯帝“焦心求治,旰食宵衣,恭俭辛勤,万几无旷,即古之中兴令主,无以过之”,但话锋一转,又说他“焦于求治,刻于理财,渴于用人,骤于行法,以致十七年之天下,三翻四覆,夕改朝更,耳目之前觉有一番变革,向后思之,讫无一用,不亦枉却此十七年之精励哉”。崇祯帝自身的朝令夕改等痼疾也是不小的因素。

有“布衣太史”“史学大柱”之美誉的清朝史学家全祖望在《明庄烈帝论》中说崇祯帝“庄烈之明察,济以忧勤,其不可以谓之亡国之君固也。而性愎而自用,怙前一往,则亦有不能辞亡国之咎者”。既肯定崇祯帝的“忧勤”,又指责他的“性愎”,并在文中对于他不能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方针尤其耿耿于怀。

李自成说崇祯帝“君非甚黯”,顺治帝说他“向使时际承平,足称令主”。褒贬有之,同情有之。

《明史》对崇祯帝则同情多过谴责:

帝承神、熹之后,慨然有为。即位之初,沉机独断,刈除奸逆,天下想望治平。惜乎大势已倾,积习难挽。在廷则门户纠纷,疆埸则将骄卒惰。兵荒四告,流寇蔓延。遂至溃烂而莫可救,可谓不幸也已。然在位十有七年,不迩声色,忧勤惕励,殚心治理。临朝浩叹,慨然思得非常之材,而用匪其人,益以偾事。乃复信任宦官,布列要地,举措失当,制置乖方。祚讫运移,身罹祸患,岂非气数使然哉?……是则圣朝盛德度越千古,亦可以知帝之蒙难而不辱其身,为亡国之义烈矣。

崇祯帝一直处在难以摆脱的自相矛盾中,渴求人材却所用非人,勤政有为却决策失误,史家脽烷因于“气数使然”。

历史学家孟森说:“熹宗,亡国之君也,而不遽亡,祖泽犹未尽也。…… 思宗而在万历以前,非亡国之君也;在天启之后,则必亡而已矣。”

来不及造皇陵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万历帝的定陵发掘后,所藏珍宝举世震惊。万历帝是个热衷于造陵的人,为自己所造之定陵工程浩大,工期历时六年。相较之下,他的孙子朱由检还来不及给自己造陵,或者没有心思给自己造陵,就仓皇辞世了。自朱由检即位,帝国始终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不绝,苦心经营十七年,终于还是任其“雨打风吹去”。

朱由检自缢殉国后,尸身被农民军仓促殡殓,与皇后周氏安葬于两年前去世的皇贵妃田氏之墓内。堂堂一朝之君,临了栖身于妃墓,其中改朝换代的肃杀,令人唏嘘。清朝在田妃墓基础上继续营建、修缮,渐成思陵。

在瞻仰明十三陵时,最小的思陵虽无壮观的殿宇楼台,但古陵残碑,松涛阵阵,亦别有一番历史的况味,仿佛在欲语还休地诉说朱由检的是窡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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