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泥泞_派派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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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 黑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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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 略知一二
举报 只看楼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09-04-24 0
黑泥泞
— 本帖被 Kalid^赦生° 从 小说故事 移动到本区(2011-0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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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在小雅的威逼利诱下将高中时期写的东东发了上来.虽然现在看起来非常的囧,但是还请各位别

拍砖啊.

此篇只有5章,结局有点不伦不类的.或者说还没有结局..反正是早期囧作,被杀本猫也就认了.

(小雅:说那么多干嘛?赶快放上去被批斗.)
(本猫: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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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得知她的死讯时是去年的3月,她消失的一年零二十七天后.听前来参加的葬礼的亲朋好友说是自杀的,至于为什么自杀就不的而知了.葬礼显得十分清净,参加葬礼的人寥寥无几。主持葬礼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较为名贵的灰色西装,上衣口袋上挂着葬礼用的白色丧花。
  她的父亲站在灵堂前,看着她的照片显得目光呆滞。我上前向他微微鞠躬,他反应有些迟钝的向我回礼,然后递给我几根香。上完香后我在来宾名单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发现有一个名字十分眼熟,于是寻找起这个名字的主人来。由于前来参加的人不多,有的上完香写下姓名后就离开了,所以我很快的在角落里发现了他,我曾经的挚友,本木。
  本木似乎勃受打击,以至于我在他身旁坐下来5分钟也没有发现。于是我先开口说“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本木缓缓的抬起头,看到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讶,脸上几乎没有可以称之为表情的表情。
  本木一直很爱她,虽然他和我都知道,她谁都不爱。她想要的只是别人的爱而已,当得到后又狠狠的将其摔碎。但经管如此本木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予她爱,他的爱是伟大的,不寻求回报的。相比之下我便显得十分渺小。
  又过了5分钟后本木说“喂,你相信吗?舒洁会自杀,你会相信吗?”
  “大概吧。”我说“当某种东西到达一定的程度时,人就会想解放出来。”
  “我不信,舒洁绝对不会自杀。”
  “哦,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她是舒洁啊!”
  说实话起初得知舒洁的死讯时候我也不大相信,因为她是那么一个享受生活的人。甚至可以为了自己的快乐不惜伤害别人,她怎么可能会想到自杀呢。可后来才知道她真的是自杀的,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类似于遗书的东西。上面只写了“请将我火化后洒入大海”几个字,警察调查认证也是自杀。但自杀的理由谁也不知道,完全没有一点先兆。
  “本木,去哪喝点怎么样?”我说
  “恩,也好,总比待在这里强。”
  然后我和本木便在附近的一家路边烧烤摊坐下,随便点了点菜,要了四瓶啤酒。我们默默喝着酒,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吃完菜喝完酒后我问本木要不要再来点,本木摇摇头说这里不是喝酒的地方。于是我们找了附近的一个水吧继续喝酒,我要了一杯啤酒,而本木要了几杯叫不出名的鸡尾酒。我们依旧沉默的喝着酒,这时水吧的音响里播放出约拉维尔的"献给公主的安魂曲"。
  “这种时候听这种音乐真的会让人感到悲伤啊。”本木闭着双眼仰起头,跟随着节奏摆动着头。
  “是啊,到最后依然这么悲伤。”
  “羽唏,你最后一次见舒洁是什么时候?”
  “去年的二月。”我回答着说
  “哦,你知道吗?那时候她和我在一起。”
  “基本上可以猜到。”
  “你不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她跟谁在一起那也都是她自身的问题,你我都无法干涉的。”
  “呵,你还是老样子。”本木笑了笑“她虽然和我在一起,但我从来没见她发自内心的开心过。虽然她依旧那么的任性、霸道,但无论我在怎么的满足她,她也都没有发自内心的开心过,或许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那时我明白了,她的确从来没爱过我。或许象你说的一样,她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于是我醒了,在伤痕累累中清醒过来。我不是笨蛋,也不是白痴,我能分辨值得于不值得。而后我提出了分手,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或者说我本希望她反驳的。但她没有,而是很平静的接受了我的提议,平静到不可思议,然后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是的,昨天听她朋友说的。”我回答说
  本木继续喝着酒,想把自己灌醉般的猛喝。我在他身边看着他,仿佛看到那个时候的那个我,曾经也曾这样给自己灌滚烫的酒精,只是那个时候我是为另一个女孩而不是舒洁。当时舒洁一直陪着我,也没有说安慰我的话,只是一味的看着我猛喝。当我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笑着回答说等我喝醉了总得要有个人背我回家吧。那个时候的舒洁还算是个好女孩,而我也还不认识本木。
  差不多到打佯的时间,本木已经醉成一滩,还好我还保持的二分之一的清醒。付过帐之后出门想拦辆车,但是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来。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满身酒臭的本木来到一家旅馆,帮他脱掉鞋后便把他扔到床上。此时的本木已经熟睡,我想没有个5.6和小时是醒不过来的,于是我下楼打车离开了。
  车在午夜11点的街道上奔驰着,街边其他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那些娱乐场所还金碧辉煌。此刻突然想起舒洁来,那时候我和她还有奇雅、月华总是穿梭在灯火阑珊处,奇雅是个幽默的人,和他在一起仿佛自己也变的有趣起来。那时候舒洁与奇雅正在交往中,而我则和月华在一起。因为我和奇雅在同一个班里又在同一个寝室,所以自然而然的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奇雅总是抱怨如今的教育体系怎么怎么的不好,食堂的饭菜又贵又难吃什么的。而我却认为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怎样来补贴由于挥霍过度所造成的经济空缺。
  认识舒洁和月华是在高中三年纪的时候,那时侯的高中生都想装扮的成熟些,这样可以让那些新进校的学妹们有学长的感觉。奇雅和我在这点是意见是出奇的统一,奇雅说“如果你要是穿上纯黑色的中山装,或是洁白的衬衫加上一根黑色的领带,黑色的西裤在配上一双白袜黑皮鞋的话利马和你绝交。想想看如果世界上的人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多么的无聊,要真是这样我宁愿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直到死去。”
  “放心吧,自从小时候差点被领带勒死之后就对这种正统的装束没有任何好感。”我吃着热狗回答着
  “被领带勒死的人大概除了你就没别人了。”奇雅开玩笑的说“今天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吧,那里不错哦。”
  “哦,随便,反正去哪里目的都是一样的。”
  我们说所的就是夜晚上的特别节目,我刮好胡子换了身比较休闲衣服便和奇雅从寝室后面偷跑出去。我们来到一家夜店,正如奇雅所说的一样,的确是个好地方。里面混杂的人群,空气中漂浮着战场上一般的硝烟。闪烁的灯光很是耀眼,人群伴随的节奏强烈的音乐摆动。空虚的人总在这里出没,就如我和奇雅一样,用不同的方式以同样的目的走到一起。
  奇雅说“我们并不是玩物丧志,而是在寻找某样东西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而已。”我也认同了他的说法,虽然他大多数的说法我并不认同,比如他总是引用莎士比亚的语句:女人是用来被爱的,而不是用来被了解的。这点我就不敢苟同了,我则认为如果不互相了解怎么可能谈到爱呢,村上春树不是说两个人了解的过程就被称之为恋爱。而奇雅却说那只是一种说辞罢了,有时候我觉得奇雅与《挪威的森林》里的永泽颇有几份相似,虽然他并没有《挪威的森林》里的永泽那么有学问。
  就在我和奇雅谈论些不着边际的话时,两个女孩向我搭讪。我有些不知所措,平时大部分是我们去搭讪别人或者是别人来搭讪奇雅,我并没有象奇雅那样长的俊俏,只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而已,既不能让异性产生欲望,也不能给其可以炫耀的地方,基本上属于绝缘体。
  奇雅见我有些神呆边开口解围,不过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很快的就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虽然有些失落但总比尴尬要强的多。在交谈中知道她们是市七中的学生,于是我们惊讶道省重点的学生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头发较短的女孩反驳着说“难道重点学院的学生就不允许有娱乐的权利吗?”
  奇雅说“那倒不是,只是一般来说能进重点学府的人应该都是抱着书过日子的人,没想到也并不全是如此啊。”
  “那是当然的咯,聪明的人往往不需要很大的努力,而努力的人不一定就会成为聪明的人。”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就是那个聪明的人咯?”
  “宾果,回答正确。”
  奇雅和短发的女孩谈的很投机,而我继续在旁默默的喝着白兰地。此时我发现同我一样默默在旁的还有一个长发的女孩,由于灯光很暗不能看清她的样子,唯一看的清楚的就是她头上的粉红色蝴蝶图案的发夹。
  不一会的时间奇雅便提出去旅馆过夜,当然对方也答应了。我们走出夜店拦了辆车,此刻我才看清楚那两个女孩,头发较短的女孩长的非常的漂亮,如果要怎么形容的话大概可以用诸如沉鱼落燕之类的词语来形容吧,要不我便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了。而头发较长的女孩虽然不如短发的女孩漂亮但非常有气质,如大家闺秀般给人一种内心里的震撼。
  “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总不能老是喂喂的叫吧。我叫奇雅,他是我的好友羽唏。”在车上奇雅说。
  “我叫舒洁,很干净的名字吧。她叫月华,好听吧。”短发的女孩回答着。
  “哦,舒洁和月华,奇雅和羽唏。呵呵,看来我们的名字也挺般配的。”
  “恩?大概吧,反正名字又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车在旅馆下停下,我和月华一个房间,而奇雅和舒洁一个房间。进房之后月华先去洗澡,然后我再去洗。出来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都不说话,气氛几乎到了冰点。月华看上去很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咬着嘴皮,看到她如此紧张让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为了消除这种尴尬的气氛我拣了最容易的话来说“要喝点什么吗?”
  “恩?不,不用了。”月华依旧战战兢兢的。
  “哦,那好吧。其实不用那么紧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睡在沙发上。”
  “恩?不……不是那样,只是……”月华想说什么,好象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似的。
  “第一次?”我问。
  “恩。”月华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我还是睡沙发好了,第一次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比较好。”
  沉默了一会,房间里只听的见时钟滴滴哒哒转动的声音,月华突然站起身走向我“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你进入我的视线开始。”说着月华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
  “啊?我们好象是第一次见面吧。”我说。
  “恩恩。”月华摇摇头,此时她已经一丝不挂的走到我面前“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一直在观察你,直到今天才有勇气站到你的面前。”
  第一次有女孩子说喜欢我,多少有些高兴,再加上她洁白的玉体似乎已经不容我选择。当晚我们做了很久,虽然当时我并不爱她,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欲望完全占据了理性。
  翌日,我们一起吃过早餐后便送她离开,此时奇雅和舒洁早已不知去向。“或许先回去了也说不一定。”月华说,我看了看左手腕上的电子表,现在是凌晨的6点24分“大概是吧。”我回答着。
  我把月华送上车后她摇下后车窗问我“我们还可以见面吗?”
  我说“可以。”
  然后月华又问我“你会喜欢上我吗?”
  “应该可以。”我老实的回答。
  而后月华冲我笑了笑挥手示意再见,我也挥手目送她离开。送走月华后我给奇雅打了个电话,可不知为什么总是电话信箱。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先回去了,于是我独自回到了宿舍,结果直到半晚奇雅才大摇大摆的回到寝室。
  看他的神情象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我问他“是不是在宿舍走廊的台阶下发现了一枚5角钱的硬币?”
  “真失礼啊,难道就不能是1块钱的硬币吗?”奇雅笑着回答。
  “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根据你的财运来说能捡到5角已经是今日的特运了。”
  “呵呵,今天我心情不错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说罢奇雅乐呵呵的躺在上铺上睡觉,并不时的发出嘎嘎的声音,看来他的确遇到了不错的好事。后来得知是和舒洁开始交往的缘故,当他告诉我的时候我很惊讶。我问奇雅“你不是说不会走进人生无聊的前端吗?仅仅是因为她漂亮?”奇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舒洁交往吧。
  但结果还是和千篇一律的学生一样,毕业时候我们一起失恋。奇雅并没有嚎嚎大哭之类的,只是拉我和他一起在天台上喝酒。本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他的精神振奋出呼我的意料。他很兴奋的告诉我即将去德国进修,因为实在是受不了这里无聊的教育体制,所以自修德文让他老爸将他送到德国学习。
  我说“这很好啊,起码不用为些琐碎的事而烦恼。”
  “白痴~”奇雅拿着酒瓶说“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这样的学校度过我的高中三年吗?以我的条件如果要进更好的学校的话绝对没有问题。”
  “恩,这点确实是。”我说。
  奇雅喝了口酒,将身体平躺在天台上说“因为这里太简单了、简单的教学、简单的考试和一群简单的人,当然包括你也很简单。这样的简单丝毫没有社会上的那种紧张感,从这里出去的人能升入大学虽好,但绝大部分的人都只能处于社会的下层顶多到中间而已,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着很多有的没的定义,什么公平啊,正义啊随着主导力的不同而随之不同,你明白?”
  “大致上明白。”
  奇雅坐起身又喝了口酒说“所以说我并不对这个社会报有什么期望,或者说我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梦想。因为我清楚的明白,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世界依旧如此,日本每天依旧有那么多人自杀、美国依旧想着怎么打阿富汗。但作为一个人必须要做出选择,要么接受要么逃避。而我的自尊心告诉我不能逃避,于是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将人操纵于手,所以将自己送入黑暗中。而你却不一样,在我进入黑暗之前你已经在那里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呵呵,你果然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奇雅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在你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到可以称之为光明的东西,就象是已经衰老的秃鹫一样,黑色的眼眸里反射不出任何光线,就是这样的一个感觉。”
  “是吗?怎么听起来象是白内障的感觉。”我说。
  “哈哈,也差不多,总之就是一双让人直接联想到绝望的眼睛。所以关于你的过去我从来没有过问过,不是吗?”
  “是吧,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除了问过我名字和家住哪里以外就没问过我别的个人问题了。”
  “一看你就知道是个有过去的人,譬如亲手结束自己初恋对象的性命,然后阴着脸说: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之类的。所以你跟我很象,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感情,象很多人一样依照自己的方式堕落着。”此时奇雅站起身来手扶在栏杆上举起酒瓶,象《三国演义》里的张飞一样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那些每天辛苦劳动的人也算是堕落?”我问奇雅。
  “当然,恐怕他们到死也未曾想过为什么要如此努力的工作,为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是为所谓的事业?然后默默无闻的了然一生,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也没得到过。”
  我们继续在天台上喝着酒,大概到了下午6点钟左右,天色开始渐渐变暗。奇雅说还没喝够,我们便来到学校对面的一家不大不小的水吧里。水吧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穿着灰黑色的吊带上衣和一条浅蓝色的水纹牛仔裤。见我们进来便很热情的招待我们,我们点了几打啤酒和几盘小吃, 奇雅似乎很中意这家水吧的装潢。横视四周好半天对我说“喂 ,羽唏,你觉不觉得这家水吧很有法国爵士岛咖啡的调调。”
  “是吗?完全感觉不出来。”我很诚实的回答他。
  “哎,从某中程度上来讲你还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哦,那么就等他这么可怜吧,反正已经归根结底了。”
  “第一次见你也是这样,在角落里啃着一本维克多·雨果的《悲伤的世界》,大概现在想找出几个看过这本书的高中生没几个了吧。”
  “大概是吧,或许还有也说不一定。”
  “呵呵,大概吧。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只有你会去读那些让人难懂的书。”
  我笑了笑没再做声,我们就继续默默的喝着啤酒。当啤酒已被解决一大半的时候奇雅突然说“我和舒洁分手了,并不是因为毕业的缘故,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想知道吗?”
  我将酒倒入怀中的酒杯说“洗耳恭听。”
  奇雅耸了耸肩膀说“还记得我们有一次醉酒闹事的时候吗?”
  “记得,第二天被教导主任从派出所领出来的,奇迹般的没被紵妄处分。”
  “呵呵,那是后来的事了。还记得我们闹事的原因吗?”
  “好象是看不惯几个地痞撒野的缘故吧,具体的什么已经不怎么清楚了。”
  “正确的是有两个女孩被地痞缠住,我和你打赌谁砸破的啤酒瓶比较多,然后我们发疯似的向那群地痞的脑袋上砸着啤酒瓶。”
  “好象是这么回事,结果事后我们谁也记不得到底砸了多少个啤酒瓶了。”
  “呵呵,是啊。如果不是喝醉了的话,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会动手去砸那些地痞。其实当时的两个女孩就是舒洁和月华,因为你第一个冲过去所以最先认出来的就是你。”
  “哦,难怪当时会找我搭讪,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但这跟你和舒洁分手有什么关系?”
  “简单的说是因为舒洁喜欢上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只是你身边有月华所以就拿我做为替代品,如此而已。”奇雅说的十分的平静,仿佛这在讲述别人故事般。
  “那你不恨我吗?”我试探着的问。
  “恨,当然恨了,恨不的把你掐死。不过后来我想这样的想法是纯粹的自我同情,她喜不喜欢我,这个问题的根源并不在你,或者说不能仅仅局限于你。这是她的问题,我无法干涉的。所以我提出了分手,她也同意了。就这样以同样的目的走到一起,又以不同的心情各自奔波咯。”奇雅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丝毫没有一点感觉,象是早晨学生早读时跟着书本读出来一样的生硬。
  “那以后你准备怎样呢?”我问
  “还能怎么样,用省略号来表示时间的过度呗。我对她已经不再存有任何感情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奇雅回答说。
  实际上也是如此,正如奇雅所说的一样。用省略号来表示时间的过度,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奇雅,只是偶尔通过书信联络。直到我写信告诉他舒洁的死讯后,他就再也没有回信了。


第二章

在舒洁的葬礼结束后的两个星期,我意外的接到了月华的来电。她说突然想和我见面,所以就向本木问了我现在的电话号码。正如我所说的一样,如果不嫌麻烦什么都可以查到。我们约在的星期三的下午两点,因为那个时候世人都比较忙碌,惟独除了我和月华这等闲人而已。
  星期三的下午我如约而至的来到月华所说的露天咖啡厅,因为我提早到达所以就在外面靠花篮的地方坐下要了一杯曼巴。男招待很优雅的放下咖啡杯后问我还需要些什么,我摇头示意,然后这个男招待微微点头便离开了。
  春天时分花开的很是旺盛,因为我坐的位置离花篮很近,所以可以闻到扑鼻的香味。虽说香味很弄,但又不会象贵妇人擦了很多名贵香水在身上般的觉得喘不过气。只是此时我很难分辨所闻到的香味是手中的曼巴所散发出来的还是身边花篮所散发出来的。我在此坐了大约40多分钟,手中正拿着一本《复仇女神》阅读时,月华已经悄悄的坐在了我的对面,当我伸手拿咖啡杯的时候才发现。
  “来了很久了吗?”月华将右手放在桌子上,左手拿着刚刚从烟盒里取出的香烟点燃。
  “没有,也只是刚到而已。”我回答着。
  “哦,看你的咖啡杯不大象是刚到而已吧。”月华看着我面前只剩三分之一曼巴的咖啡杯说。
  “因为我不喜欢让人等,反而比较喜欢等人而已。”我解释着说。
  “呵呵,你果然还是老样子,完全没有进步。”月华吸了一口烟然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出来吗?”
    我摇摇头说“我又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都知道。”
    月华将还剩一半的香烟轻轻的在烟缸里熄灭,同招待也要了一杯曼巴。然后转过脸对我说“你知道舒洁为什么会自杀吗?”
  “不知道。”我说。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舒洁是个很坏的女人,她为了她的目的不择手段,就象当初对我一样。而她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全然不为此而觉得惭愧。”月华拿出一包七星,抽出一只放在唇边却没有点燃。
  “大概吧。”我应声附和的说。
  “呵,舒洁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于想得到的东西会拼命的去争取,不想得到的东西则不去争取。对于一样东西的执着持久度来说,我的确不如她。当初我离开你也是因为她,我想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恩,是的。”
  “舒洁自杀的前一晚来找过我,虽然我并不想见她。但她还是请求我出来,于是我们在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个地方见面。她告诉我你就象那片可以实现愿望的四叶三叶草一样,给予别人希望却永远不属于任何人。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我一生就只见她哭过两次。一次是因为重感冒要打针的时候,相信吗?一个快20岁的人也会怕打针怕的哭出来。”
  “相信,每次去医院的时候我的屁股总是隐隐作痛。”我说。
  “呵呵,那是心理问题,可以归纳到条件性心理暗示。第二次便是谈到你的时候,她告诉我其实你从来没对她做过什么,一切都是她编造出来的。现在看来当初你的确没有对我撒谎,不过已经错过的应该的时间了。于是我原谅了她,象读书时那样抱着她对她说:乖,乖,不开心的事明天就会过去的。渐渐的她也平静了下来,笑着说没问题的。我看她说话清晰精神振奋的,完全没有要自杀的前兆。”说到这里月华喝了一口咖啡,将左手上的香烟点燃。
  “那这跟她自杀有什么联系吗?”我问。
  “具体的也不怎么清楚,不过有百分之九十是因为你。”
  “我?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是一样的不了解自己,或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要了解自己。你的魅力不在乎外表,而是皮层里面的东西。舒洁除了美丽的外表,里面恐怕只有腐朽的烂肉。虽然这样说有些过分,但的确如此。她的满口谎话欺骗着所有人,而被欺骗的人完全不会为曾经被欺骗而懊恼。而你对她而言就象防腐剂一般,又象是被很重的铁门封锁漆黑的深海一样。总是很轻易的看穿她的谎言,却又不揭穿她。对所有人只表现出一半的自己,还有另外一半被封印在了那扇门里,无论谁怎么敲打你始终不愿意打开它。”月华喝了口咖啡,然后将剩一半的烟轻轻的熄灭。“我这样说不知道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了解。你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伤害到别人,而事后全然不知为什么。”
  “哦,是吗?大概是吧。难怪前段时间关系还不错的野猫最近不理我了。”我右手拖着书左手拿着咖啡杯说。
  “呵,人和猫可不一样。”月华起身准备离开,这时我才发现她变的越来越近乎完美的无懈可击。看的出刚修过的留海长碎发上带着一个粉红色蝴蝶图案的发夹,她起身时白色的连衣裙轻轻的舞动着的蕾丝边,让我突然联想到了偷食禁果的夏娃那样的纯洁清澈。
  “我先走了,还有约会呢。”月华向坐在对面的我说。
    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便也起身说“那么我也去赴另一个鸿门宴了。”
    我们几乎同时走出露天咖啡厅,在分手的时候我说“现在的发型很适合你,很可爱。”
  “是吗?”月华摸了摸头发说“那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我回答。
    月华呵呵的笑了笑便上车离开了,目送她远去后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感觉是非同寻常的东西,又象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于是在心中对自己默念三次:不管了,然后打车离开。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鸿门宴,百般无聊的我决定去图书馆啃些不痛不痒的快餐小说。认识本木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无聊的下午,那是奇雅走后的一个月。上完下午的课程后发现时间还很早,但又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就去图书馆看书。
    图书馆还是老样子的空空如也,一个管理员趴在柜台上睡觉,还有一个则拿着镜子补状。这里让我感兴趣的书基本上已经读过了,实在不知道应该看什么。在图书馆的书架间闲逛的时候我发现靠窗边有一个人正抱着一本宫泽贤治的《银河铁道之夜》。这年头居然会有人看这种书,于是对看这本书的人产生了点兴趣。从外表上看应该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穿着一套淡蓝色的运动休闲装头发有点凌乱,象是几天没有打理了。因为窗外的光线问题使我无法清楚的看到他的脸,我走近些想看清楚这是张什么样的脸。这是张有些胡渣的脸,给人一种沉默寡言的感觉。
    我站在他身边大约3分钟的样子他才发现我,我问他“看这本书会想哭吗?”他没有做声只是摇摇头。接着继续沉默,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问我“你看过这本书吗?”
  “恩,很早以前看过。”我回答。
  “你看了之后会想哭吗?”
  “没有特别的感觉,就象是每天吃的面包一样。”
  “和我一样,没有特别的感觉。我叫本木,林本木。”
  “我叫夏羽唏,既然没什么感觉那为什么要看呢?”
  “被逼的。”本木无奈的说。
  “被逼的?”我惊讶的说。
  “恩,被女朋友逼的。”本木耸耸肩叹气的说。
  “原来如此。”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我来看这本书,而且还要写什么读后感。如果有空写那东西的话,我宁愿去写几篇貌似论文的东西赚点学分。”
  “没办法,谁叫你喜欢她呢。”
    此后我们在学校里碰见过几次,渐渐的便熟落起来。当然还有他的女朋友,是个叫小伊天真活泼的女孩非常爱凑热闹。我问本木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本木自己也说不知道,只知道就是喜欢而已。那时候我、本木还有小伊经常一起三人约会,小伊不停的给我介绍女孩。每次我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或者就转移话题。
    本木是个非常健谈的人,气氛的营造者。不管我怎么样的心情,他都能让我打心眼里的舒坦起来。而小伊就象个孩子一样的天真无邪,天真到有点小白的地步了。比如本木将他珍藏的一本写真杂志借给我的时候被小伊看见了,于是本木对小伊说“这世界上有很多规则,比如礼仪和交通规则一般。有些东西只能以特定的人群接纳,就象有些地方只能女士进去有些地方只能男士进去一样。这里面记载着男士看了会更强壮,女士看了会变笨的东西。所以我为了不误伤到你即将这危险的物品交于羽唏之手,让他将这恶魔的果实完全的销毁于世。”
    一般来说一听就知道是个很烂的理由,小伊却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而且相信的彻彻底底。所以,大致上我知道为什么本木会那么的喜欢她了。如果不舒洁的出现,本木应该还和小伊在一起,或许现在都已经谈婚论嫁了。
那是月华与我正式分手后的第三天,舒洁来学校找我。当时我很不想看见她,如果不是她的话事情不会变的如此复杂。由于连续三天的宿醉使得我头痛的厉害,象是要爆炸了一样。前两天本木同我一起宿醉,而后由于小伊的关系本木一脸无奈的回到小伊的身边,第三天我只能独自一人在酒吧里喝着闷酒。
这时舒洁在酒吧里找到已经神志不清的我,本以为她是来欣赏被亲手推入悬崖的人是怎么样的垂死挣扎。不过她并没有我想的那样说些讽刺意味的话,只是一味的看着我猛灌。我拿着盛满烈酒的杯子说“喂,说点什么吧。你不会只是来看我喝酒的吧,应该有话要说的吧。”
“现在我说什么也没用了,不是吗?”舒洁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
“哦,那干嘛还出现在我面前。”
“呵呵,最起码等你喝醉了有人背你回家吧。”
我没有再说话,继续喝着我的酒,或许这个时候也只有酒精的麻醉会让我觉得舒服一点。不知道喝了多久,当胃酸作用使我开始觉得反胃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凌晨了。
隔天醒来时我已经在寝室里平躺着了,刚起身头就开始嗡嗡作响。“我是怎么回来的?”我问生活管理员,此时生活管理员十分惊讶的说“难道你无故外宿了?”。好像管理员一直以为我乖乖的呆在寝室里睡觉,不过我的确看见舒洁了,难道是由于酒精作用产生的幻觉?如果真的是幻觉的话,那也太真实了吧。如果说是梦幻也未尝不可,因为这几天我一直过着如梦幻般的生活。算了,也不去刨根问底了。看着镜子里那凹陷的双眼,仿佛是两个看不到底的黑洞。就象奇雅所说的一样,反射不出任何光线。
为了不至于就此倒下,于是我来到食堂准备给腹部添置点氨基酸。我点了一碗酸菜汤,红烧土豆和白饭。因为大清早的食堂人并不多,所以我很快的在大门左边靠墙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开始进食这几天来第一顿可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正当我把土豆压成泥状混合着饭送入口中时,本木突然从很后出现十分用力的拍了下我的肩膀。象是在用苍蝇拍结束苍蝇的生命似的,我也很配合他的动作将刚放入口中的食物喷溅式射出。本木似乎并不介意的在我对面坐下,然后用一种非常期待的眼神问我“她是谁?”
“啊?她?哪个她啊?”我不解的反问。
“少装蒜了,难怪每次要介绍女孩子给你的时候总是会扯开话题。”此时本木用种‘你有罪’的眼神注视着我。
“非也非也,我的确不知道你说的她是谁。”
“就是昨天凌晨从寝室窗户把你拖进来的女孩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嘛。”
大致上已经猜到是谁啊,看来的确不是幻觉,舒洁果然出现过。“艳福?除了小学4年纪的时候遇到一个漂亮的姐姐送我回家以外就很久没发生过了。”
“少瞎摆了,我可是亲眼目睹的哦。”
“亲眼目睹?你在我的寝室干嘛?”
“额,这个嘛……”
“擅自进入他人房间我可以告你盗窃的哦。”
“哎呀,别那么认真嘛,咱两谁跟谁啊。啊哈哈哈哈”大概是怕我刨根问底,本木带着机械的笑容象电影倒带一样的逃离我的视线。
本木离开后我继续吃着早餐,将食物送进嘴巴时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要隐瞒呢?难道是由于酒精刺激大脑而导致思维短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越想越想不明白,仿佛就象是走进了一个没有指向牌的街道般。算了,既然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反正总有那么一天会恍然大悟。
吃完饭后回到寝室看了下课程表,准备下午的课程。书桌上还放着三天前月华寄给我的信,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莫名其妙的结束。象是在梦游一样,感觉如此之真实又觉得如此的不现实。信不是很长,除了一些琐碎的事外就是在最后写的‘再也不见’。至今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还是不怎么清楚,那是平生第一次有被耍了的感觉。
下午来到教室,在以往的位子坐下。教授拿着手杖缓缓的进入教室走到讲台中央,把手杖放在讲台左边翻开名册开始点名。这时本木在我身旁坐下来说“今天想起来上课啦?”
“我可不希望杀了那么久的时间而被3.1掉。”我回答说。
“哟,看来你不需要安慰什么的了。本想来安慰安慰你的,看来失败了。”
“少恶心了,你的安慰必定是出于某种目的。再说三天已经足够了,难道我要象劳伦斯的作品一样,沉溺于苦难与折磨之中?”
“不是,只是想套点消息的说。结果被你提前看出来了,宣告失败咯。”本木耸了耸肩说。
“消息?那女孩的消息?喂,难道说你对她一见钟情?小心我告诉小伊。”
“额,千万不要啊,纯粹是从欣赏的角度出发。”
“一只猫对一只鱼说,我很欣赏你身上的鳞片,可以给我看看吗?如果你是那只鱼你会相信吗。”
估计认为已经套不出什么了,本木只好无奈的就此作罢,然后开始记起笔记来。下课后我起身离开,恍然间觉得有谁在背后注视着我。本能的回过头一看,差点叫出声来。舒洁离我还有10公分处背着手,身体前倾35度看着我。差点就撞到她的脸上,我本能的退后三步。结果脚一踩空,屁股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满精神的嘛,还以为你会有点憔悴的说。”舒洁身体前倾90度对坐在地板上的我说。
“还好,有负你的期望真是对不起啊。”我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此时本木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注视着我。
“哎,这是舒洁,他是我的同学本木,还有我要去吃饭了。”迅速的介绍完毕后便走出教室去食堂吃饭。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食欲,纯粹是为了避开那个人而已。本以为本木会随后跟上来,结果等我慢悠慢悠的吃完饭还是未出现,见色忘友的家伙。
而后本木开始变的忙碌起来,对小伊的话也爱理不理的。这让我有总莫名的罪恶感,仿佛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造成的。结果事实果真如此,和预想的一样。本木因为舒洁背叛的小伊,就象被使了魔法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实在没办法于是我将本木和小伊一同约出来,起码彻彻底底的谈一次也好。于是我们约在一家水吧,只准本木一个人来。
我和小伊在最里面靠墙的位子上等待着本木的出现,小伊坐在我的对面。水吧的灯光不是很好,需要把视线集中在一点上才能看清对方。墙上贴着很多字条,全是些恋爱中的男女许下的诺言。
“曾经我们也一样。”小伊望着那些纸条说。“全心的投入,然后许下诺言。结果还是不能实现什么,诺言没有任何意义。”
“不是有首歌是这样唱的吗:原来承诺不过是因为没把握。”我摆弄着桌上的蜡烛说。
“是啊,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怀疑过呢。”
本想说点什么,刚想开口又咽了下去。此时本木出现在门口,还算守信用只是一个人来。我挥手示意,他便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本木坐下后感觉气氛降至冰点,本木望着门外的行人,小伊则低着头搅拌着咖啡杯。就这样默默无语了大概10分钟,本木突然开口说“事已到此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就算是我的不对,说我喜新厌旧也罢。”
“并没有人说是你的错,只是你总该给个理由吧,这不是一瞬间就结束的事。”我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说。
“的确就是一瞬间的事,简单的说我现在已经失去了兴趣,已经不想在照顾小孩了。”
本木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耳光正中他的脸上。打他的人不是我,而是小伊。本木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小伊。
“这下我们算是正式分手了。”小伊红着眼说。
“恩。”然后本木转身离开了,而小伊站在原地注视着本木的离开。
“对不起。”我看着有些呆滞的小伊说“本想让你们和解的,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没关系,他打从开始就没有想要和解的意思。”小伊摇摇头说“没事的,我已经想通了。”
自此之后我也没有在看见过小伊了,3年后小伊在自家的浴室里割腕自杀了。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本木时,我清楚的听到舒洁在他怀里。他却惺惺作态的说“啊,这样啊,我真难过。”挂掉电话后从此我不再与他联系

第三章

一如既往的午后,一如既往的咖啡和一如既往的我。坐在一如既往的位子上,看着一如既往的书。在结束课程等待发榜的是时间里,总是在这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杀杀多余的时间。觉得时间会有多余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我了,就在我闲坐在靠窗的位子时候,窗外街道上正来往着匆忙的人群。街道前的电线杆孤单的耸立在那里,上面贴满了小纸广告,来往的人群却没有一人停下来看过,相互面无表情的迎面而过。
相比之下店内就显得悠闲的很多,两个穿着白色衬衣系着棕色围裙的服务生在柜台前说笑。右前方坐着四个穿着第一中学校服的女孩,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时而大笑时而沉默。在她们的右边有一个室内花台,花台上摆放着许多颜色鲜艳的人工花束。如果不是花色太过鲜明,要不然很难分辨出真伪。
由于濒临暑假,所以店内不是很热闹,我用两只手都能数清这里的人头。不多不少刚好10个人。正在我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时门铃响起,一个抱着摩托车头盔一身苏格兰风格的红发女孩出现在店内。她的出现马上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只不过3秒钟之后所有人继续做起自己的事来。然而我却注视了她近1分钟,并不是她有多漂亮,充其量也就中上而已。而是她的出现打破了我用两只手清点的记录,让我不得不用上脚指。
她点了杯冰咖啡在我前面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将头盔放在身边后便用左手托住侧脸往着窗外,象是在寻找什么似的。她就以这个姿势保持了30分钟以上,期间除了服务生将冰咖啡端到她面前时抬了一下头以外,就象扑克牌的女皇一样始终只露出个侧脸。天色渐渐暗下来,大概已经是下午的5点至6点之间。她一口气将冰咖啡喝尽,起身离开了咖啡厅,一切的动静象是翻动扑克牌般。
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天空,感觉自己象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一样。只要把帆布盖在鸟笼上便以为已经是晚上了,然后旁若无人的睡着。就算主人将出口打开也不会飞出去,因为已经习惯了鸟笼的生活。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电子时钟,上面写着18:37四个数字。
走出咖啡厅4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我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套着一件浅灰色格子外套,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帆布鞋。时间并不算晚的街道异常的清净,偶尔来往的车辆经过身边带来一丝凉风。我拿着书将衣领收紧,继续向我所住的5楼出租宿舍走去。咖啡厅离我所住的地方并不算远,大约20分钟的脚程,如果骑车的话更快。虽然所租的地方离学校有些偏远,但好在交通比较便利,出门向右走5分钟便可以乘坐巴士直达学院门口。房东是一位非常和蔼的老妇人,对房客的要求也不算苛刻。只要不带太多人在房间里折腾或者11点后还把音响音量放太大的话,基本上就不会要求些什么了。
在经过广场公园时,不知为什么停下了脚步。此时公园里已经空无一人,堆着小山的沙坑里还放着公用的铲子和桶。旁边很久没有维修过的街灯下的长椅上,还摆着几片已枯黄的树叶。沙坑的后面是两个秋千,不知有多久没玩过秋千了。我已经记不清了,最后一次应该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吧,当时还和几个小朋友比谁荡的比较高。现在那些儿时的玩伴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无聊呢?现在这已无从追究,就算我们迎面而过谁也不会记得谁了。
我在秋千上坐下,将书放在膝盖上双手抓着两边的掉链轻轻的摇晃着。让大脑清净一下,偶尔发下白痴也不算坏事。此时就让自己当一个白痴吧,什么也不去想。不知道就这样摇晃了多久,直到第一滴雨落在我的鼻尖的时候我才想起10点钟之后大门的电子锁就要加密码了。
雨下的并不大,或说并不能算是雨。因为完全看不见雨落的痕迹,只能靠地面积水的水波来确认。这种绵绵细雨也是最容易让人感冒的了,本来就有些微凉的夜晚又变的更加寒冷,于是我加快了脚步。
雨渐渐大起来,我也由最初的快步变成了小跑前进。就在经过顿桥的口时候,我忽然听到某个地方传出一段忧伤的口哨声。寻着声音望过去,一个靠在摩托车上的人背对着我面向河流吹着口哨。因为灯光很暗所以我看不清那人的脸,由于好奇心的作用使我渐渐的靠近那人。一个红发一身苏格兰风格的女孩印入我的眼境,此时她也发现了我的存在看了过来。我下意识的避开她的目光与其擦身而过,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那张侧脸在哭泣。逃离般的离开后,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仿佛是踏入了沼泽,正慢慢的被其所吞噬。
回到宿舍将不知哪天剩下未洗的碗收拾干净后便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准备去和周公倾诉下心中的黯然。在入睡前最后还清醒的时候,我看见了书桌上的电子钟写着21:01四个数字。
翌日,当第二道阳光直射我的眼睛时,我便从床上不怎么情愿的爬起来。又是一天的开始,无聊的一天的开始。来到学校看了看公告,上面尽些琐碎的注意事项。对我来说反正已无所谓,今天我在另一个城市的第一个暑假正式开始了。我周围的其他学生似乎都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大学的暑假又没有令人头痛的作业,可以尽情的放松。不知为什么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要高兴起来。
3月末舒洁葬礼结束后的三个星期,与月华见面后的一个礼拜。我办理了转院手续,从那个城市转到了这里。本以为在无人知晓的城市里会比较放松,但事实上却是十分的无聊。没有什么期待,也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就象是放在墙角的欧式吊钟一样,除了记录时间的过度外,没有任何意义滴答滴答的转动着。
一个人百般无聊的在房间的发呆,电视里播放着的韩剧的故事情节猜也可以知道结果。这让我突然怀念起学校的日子,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怀念起学校。开课的时候起码知道每天应该做些什么,起码每天还有点生活频率的东西支持着。而现在就只有庞大的时间空洞丢给我,填满这些空洞就象是在想如何缝合断成两节的人一样,不具备任何意义。
中午肚子发出警钟,告诉我应该先填补胃的空洞。于是顺手拿起一本桌面上的书,向那个时间屠宰场的咖啡厅走去。此刻的咖啡厅比往常更加清净,那两个服务生依旧在柜台前说笑。我在往常的位子坐下点了份特餐,然后环望四周。发现安静的咖啡厅里,就只有我一位客人。这未免太清净了点吧,感觉象是我一个人将整个咖啡厅包下来一样。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服务生将特餐送到我的面前并另外抵给我一杯咖啡。
“我并没有要咖啡。”我说。
服务生笑了笑说“这是送的,您是本店第二位客人。”
“第二?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位呢。”我笑着说。
“呵呵,如果你早来一个小时的话那您就是第一位了。”服务生抱着托盘说“您慢用,我回去做事了。”
“恩,好的。谢谢。”我点了点头说。
我边看着书边吃着午餐,咖啡厅突然传出一首《You Raise Me Up》。我放下手中的书与餐具,静静的欣赏这首老歌。看来咖啡厅的店长是个非常怀旧的人,如今所有的咖啡厅不是播放流行音乐就是贝多芬、肖邦、舒伯特和莫扎特等。如果要欣赏这些音乐的话,我宁愿买张CD回家躺在床上带着耳机慢慢欣赏。
“在看什么书呢?”一个声音在我对面响起,我将仰望着的头放下睁开眼睛。一头红发带着一个黑色发夹,穿着小格子无袖T恤和一件无袖外套的女孩坐在我的对面。我微张着嘴迟疑了近10秒钟后说“赫尔曼·黑塞的《车轮下》。”
“哦,你好象经常出现在这里吧。很喜欢这个咖啡厅?”女孩双手托着下巴说。
“啊恩,这里比较安静,音乐也不错。”我回答说。
丨惡丶貓丨

ZxID:2055073

等级: 略知一二
举报 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2009-04-24 0
早期囧作..别抱太大的希望的好....
lau-j.cheng

ZxID:6040601

等级: 牙牙学语
举报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09-04-24 0
挖~ 貓耶~ 期待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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